捉到了清越氣機的潰散。
他枯瘦的手指捏成一個法訣，那把懸在半空的青色長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清越!”
二長老的聲音裡灌滿了真元，震得廣場邊緣的銅鐘嗡嗡作響。
“你用親傳弟子當擋箭牌，護著一個雜役。如今連你這徒弟都看清了你的真麵目。你這等行徑，如何服眾!”
二長老往前跨了一大步，枯樹皮一樣的老臉上滿是狂熱。
“交出太虛峰的掌門印信。刑罰堂今日，要清理門戶!”
清越沒有看二長老。
他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類似茫然的神情。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薑月璃。
“月璃。”
清越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粗糙的石頭上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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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師......”
他隻說了兩個字，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要怎麼解釋？
告訴她這個世界千瘡百孔，隨時會被高維抹殺？告訴她自己之所以打壓她，是為了把她從銷毀部的視線裡摘出去？
不能說。
一旦開口，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瘋狗就會徹底鎖定這裡。
清越閉上眼睛，周身的淡白色氣流開始劇烈翻滾。那是情緒引發的靈氣反噬。
薑月璃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沒有去看半空中的清越。
她低著頭，伸手摸向腰間那塊通體雪白的親傳弟子玉佩。
手指上沾著的血，瞬間把白玉染出了一道刺眼的紅痕。
她用力一扯。
係帶勒破了脖子上的皮，留下一道紅痕。
“啪。”
那塊代表著太虛峰最高榮譽的玉佩，被她毫不留情地砸在寒冰玉地磚上。
玉佩碎成了三塊。
在玉佩碎裂的瞬間，裡麵封存的一道微型隔絕陣法也跟著碎了。一股極其精純的靈力護罩彈了出來，在空氣中亮了半秒，隨即消散。
那是清越耗費了半身修為，刻進去用來屏蔽高維探查的保命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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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被當垃圾一樣砸碎了。
“原來這世上最鋒利的劍，是師尊的不解釋。”
薑月璃擡起頭，那雙原本充滿執念的眼睛裡，現在隻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蕪。
“您給的，我都還了。從此以後，太虛峰再無薑月璃。”
她轉過身，拖著那把重劍，一步步往大廣場外走去。
“攔住她!”
二長老厲聲大喝。
“她身上帶著太虛峰的功法，豈能讓她說走就走!”
雷嘯強忍著膝蓋碎裂的劇痛，從地上爬起來。手裡那兩把被凍住的紫金錘已經廢了，他直接赤手空拳地撲向薑月璃的後背。
清越猛地睜開眼睛。
太阿劍發出一聲淒厲的劍鳴，正要往下斬去。
就在這一秒。
“嗚——!”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的汽笛聲，直接在太虛峰的正上空炸開。
天幕上的畫麵毫無預兆地黑了半秒。
緊接著，大片大片的雪花點出現在半透明的光幕上。係統Lv3的投影功能，竟然受到了某種更高層級規則的強行幹擾。
空氣裡的溫度沒有下降，反而開始詭異地升高。
太虛峰常年不化的積雪表麵，竟然開始融化，蒸騰起大片白霧。
天空中不僅有紅光，還開始往下掉落黑色的煤煙灰。
大塊大塊的煤灰落在白玉地磚上，燙出一個個焦黑的淺坑。
蘇樂樂靠在泥溝裡，用力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
機油、煤炭燃燒、還有那種十九世紀工業時代特有的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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