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裝神弄鬼。”
陸廷深端起湯姆遜衝鋒槍，槍口對準了下方人群最密集的區域。手指搭在了扳機上。
他不需要知道這些人是誰，高維凝膠炸藥賦予了他無視低維護甲的火力。
“一。”
係統666的倒計時歸零。
陸廷深的手指剛準備扣下扳機。
他眼前的畫麵突然毫無預兆地碎了。
整座太虛峰的雲海、青石廣場、那些穿著道袍的修真者，全都在一瞬間化作了無數淡藍色的數據流光。
這股流光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直接切斷了陸廷深的大腦皮層視覺接收器。
“什麼東西!”
陸廷深本能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後背重重地撞在軍列車廂的鐵門上。
鐵皮的觸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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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的劣質香水味。混雜著雪茄燃燒的煙草味，還有烈酒灑在地毯上發酵的酸澀氣味。
陸廷深猛地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沒有站在那輛懸空的軍列上。
他站在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裡。頭頂是昏黃的壁燈，牆紙上印著大朵大朵俗氣的牡丹花。
走廊盡頭，一台老式留聲機正在沙啞地播放著《夜上海》。
“百樂門？”
陸廷深的手背上暴起幾根青筋。
他死死攥著手裡的衝鋒槍，槍柄上的防滑紋路硌得掌心發疼。
這裡是A-099位麵，北平城最大的銷金窟。也是他親手下令封禁的地方。
他怎麼會回到這裡？
“督軍。”
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走廊左側的半掩著的包廂門裡傳出來。
陸廷深的後背猛地拔直了。
那個聲音他太熟悉了。那是顧婉兒的聲音。那個被他親手用滾水燙毀了容的女人。
“劉探長，那份檔案您做乾淨了嗎？”
顧婉兒的聲音繼續從門縫裡飄出來。
陸廷深端著槍，放輕腳步，一點點貼向那扇包廂門。
他知道這是幻覺。他腦子裡的高維寄生體正在瘋狂報警，提示他遭遇了不明精神力場覆蓋。
Lv6許可權構建的沉浸式VR，直接調用了目標潛意識裡最深的記憶殘片，強行進行物理級別的感官投射。
隻要你還有五感，你就得在這場戲裡乖乖當個觀眾。
包廂裡傳出打火機點煙的清脆聲響。
“顧小姐放心。沈清秋她爹倒賣軍火的檔案，我已經讓人塞進督軍府的機密庫了。蓋的可是北平警察局的鋼印。”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門外的陸廷深，臉上的那道刀疤劇烈抽搐起來。
沈清秋。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把帶血的刀，直接捅進了他的肺管子。
那是他曾經最信任的女人。卻為了偷取城防圖，背叛了他。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對高維力量妥協、變成銷毀部走狗的根源——他痛恨背叛，他要擁有掌控一切的絕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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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門裡的人在說什麼？檔案是偽造的？
陸廷深擡起腳，狠狠一腳踹開了包廂的門。
實木門闆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包廂裡，顧婉兒穿著一身開叉到大腿根的旗袍，正端著一杯紅酒。坐在她對麵的，是穿著黑色警服的劉探長。
兩人對破門而入的陸廷深視若無睹。
顧婉兒晃了晃酒杯，笑得像是一條吐信子的毒蛇。
“隻要沈清秋以為她爹的命捏在咱們手裡，她就隻能乖乖去偷那份城防圖。到時候，督軍最恨背叛，沈清秋必死無疑。”
“這督軍府夫人的位置，就隻能是我顧婉兒的了。”
陸廷深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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