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天賦尚可，心性太躁”的真正含義蘇樂樂蹲在半人高的青銅香爐後麵，手指搓了搓那枚發燙的坐標指環。
太虛峰這位劍尊，快要兜不住了。
那團幽藍色的高維凝膠，就這麼明晃晃地順著清越左臂的血管往上鑽。蘇樂樂看得真切，那玩意兒就像一條吃飽了的螞蟥，正順著靈氣暴走的經脈，直奔心臟而去。
這老小子道心崩得太徹底，連護體真氣都漏成了篩子。
廣場邊緣。
薑月璃拖著太阿劍，一步步往前走。劍刃在青石闆上犁出一道白印子，刺耳的摩擦聲刮著所有人的耳膜。
她在離清越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了。
“還我？”
薑月璃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喉嚨裡吞了把粗砂。她仰著頭，看著半空中那塊巨大的光幕，又低下頭看著清越。
“我的命是我自己掙回來的。我的骨頭是我自己練斷的。”
她把太阿劍往前重重一頓，劍尖砸碎了半塊青石闆。
“你拿什麼還？”
清越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下。他左手死死摳住大腿側麵的道袍，硬生生把那塊上好的冰蠶絲布料抓出了幾個破洞。那團藍色的凝膠已經遊走到了他的肩頸處，針紮一樣的劇痛讓他半邊身子都在不受控製地痙攣。
他沒法開口。
隻要他一鬆口，壓在丹田裡那口混雜著高維毒素的逆血就會噴出來。他是太虛仙宗的定海神針，他不能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麵露了底。
就在這時，半空中的天幕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係統666的機械音在蘇樂樂腦子裡報幕。
“滴。檢測到高濃度未公開情緒檔案。正在強行剝離禁製。”
光幕上的畫麵再次翻轉。
紫檀木箱裡飛出了一本邊緣磨損嚴重的冊子。這本冊子沒有時間戳，封皮上隻寫了四個字：太虛門規。
但這根本不是什麼門規。
冊子翻開，裡麵密密麻麻全是清越對宗門內各個弟子的考語。
頁麵迅速翻動，最後定格在被折了一個角的其中一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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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上角，寫著薑月璃的名字。
廣場上那些伸長了脖子的各派代表，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二長老更是連太師椅的扶手都不摳了，整個人往前探著身子，眼珠子死死黏在光幕上。
考語的第一行，墨水很重。
【天賦尚可，心性太躁，不堪大用。】
這十個字一出來，廣場上響起了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就連丹霞穀那個紅裙女修，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評價太毒了。
修真界誰不知道薑月璃是個拚命三娘？十幾歲就敢下萬妖穀，為了練劍能在寒冰潭裡泡一整夜。結果到了自己親師尊的筆下，就落得個“不堪大用”？
薑月璃看著那十個字。
她原本因為憤怒而充血的眼眶，在這一瞬間褪去了所有的顏色。她抓著太阿劍劍柄的手指一根根鬆開，又猛地收緊，指甲直接掐進了劍柄的防滑紋路裡。
原來這就是他一直以來的真實看法。
什麼為了保護她，什麼把她當擋箭牌。歸根結底，在他眼裡，她不過是個“尚可”的物件。
薑月璃扯著嘴角，喉嚨裡溢出一聲乾澀的笑。
“好一個不堪大用。”
她轉過身，連看都不想再看清越一眼，拖著劍就要往山下走。
“等等!你們快看!”
青雲宗那個老頭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指著半空中的光幕大喊。
蘇樂樂從香爐後麵探出半個腦袋。
光幕上，那十個字並沒有消失。但在這十個字的後麵，原本空白的紙麵上，突然漾起了一層淡淡的水波紋。
那是清越設下的最高級別的障眼法。
隨著水波紋散去，一行行被刻意隱藏的硃砂小字，如同滲出的鮮血一般，一點點浮現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然其天賦體質，乃是魔修夢寐以求的‘太陰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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