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跨了一大步，太阿劍的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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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你以為我怕死嗎？你以為我抗不住嗎!”
清越依然站得筆直。
他看著薑月璃，左手的指甲已經把大腿側麵的皮肉掐出了血。他脖子上的那道藍光已經蔓延到了下巴，他隻能拚命催動丹田裡最後一點乾淨的靈氣，把那團高維毒素往下壓。
這老頭真是個極品彆扭怪。
蘇樂樂在心裡瘋狂吐槽。寧願自己被徒弟恨死，寧願被全天下人看笑話，也死咬著牙不肯解釋半句。
“滴。收集到全場高強度震撼情緒。社死值+500。”
“滴。薑月璃道心重塑中，產生巨量情緒波動。社死值+800。”
係統666的入賬提示音響個不停。
但蘇樂樂現在沒心思看餘額。
因為光幕上的畫麵，還沒有結束。
在那一長串硃砂小字的最下方，還有一行極其細微的字。字跡很草，墨色也淡，看得出來寫這行字的時候，清越的手在抖，猶豫了很久才落筆。
係統666很貼心地把這行字放大了三倍，直接懟到了所有人的眼前。
【若為師回不來，這行字會自動解除禁製發送給月璃。】
【蘇樂樂的根骨封印也一樣。太虛峰的後路，本尊已安排妥當。】
這行字一出。
廣場上原本還坐在椅子上看戲的各派長老，呼啦啦一下全站了起來。幾十條凳子倒在地上，發出亂七八糟的碰撞聲。
“回不來？”
二長老從地上爬起來，連身上的灰都顧不上拍，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了兩步。
“掌門師兄!什麼叫回不來!”
二長老的聲音劈了叉，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恐慌。
清越仙尊，修真界戰力天花闆，太虛仙宗的臉麵。他平時連閉個關都要在宗門裡挑最隱秘的洞府，現在他居然在私密日誌裡寫自己可能“回不來”？
他去哪？他去幹什麼？
青雲宗的老頭連備用的留影石都不掏了，他直接拔出了背後的飛劍，警惕地看著四周。
“劍尊一直在一個人扛著什麼東西？”
老頭壓低了聲音，跟旁邊的丹霞穀女修咬耳朵。
“能讓天下第一劍尊說出‘回不來’這三個字，太虛仙宗底下絕對壓著什麼要命的玩意兒!”
蘇樂樂蹲在香爐後麵，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太虛仙宗宗門誌》裡的隱藏設定。
原著裡，太虛峰後山有一座鎮魔塔。那塔是蒼瀾宗上代劍首李太白留下的。書裡隻說塔裡關著上古大魔，但具體的細節全是一筆帶過。
現在看來，根本不是什麼上古大魔。
結合前幾章高維軍列降臨的細節，還有清越私藏李太白遺骨電池的舉動。
蘇樂樂得出了一個讓她頭皮發麻的結論。
清越這老頭，一直在用自己的本命劍氣，獨自壓製鎮魔塔底下那個通往高維位麵的裂縫!
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是因為一旦這個消息走漏，整個修真界就會徹底陷入恐慌。那些貪生怕死的宗門，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太虛仙宗推出去當炮灰。
所以他隻能裝出一副清心寡欲、高高在上的樣子。
他把月璃推到台前，是為了吸引視線。他深夜給蘇樂樂送葯，是為了保住這顆能對抗高維的火種。
他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唯獨沒給自己留退路。
廣場上。
薑月璃看著那句“若為師回不來”。
她握著太阿劍的手，突然劇烈地脫力。哐當一聲，太阿劍砸在青石闆上。
“你要去哪......”
薑月璃往前踉蹌了兩步，想要去抓清越的袖子。
“你把話說清楚!誰允許你回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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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清越道袍的那一瞬間。
清越一直緊繃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晃了一下。
他再也壓不住了。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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