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了怎麼殺人,怎麼護宗,怎麼扛鼎,唯獨沒人教過他,怎麼當一個長著嘴的正常人。
第二條彈幕緊隨其後,直接撞碎了第一條的殘影。
【那不是值不值得的問題。】
【是必須做。】
字跡殷紅,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認命。
薑月璃看著那兩行彈幕。
她整個人脫了力,往後退了一小步。手裡的太阿劍噹啷一聲砸在地上,劍刃在青石闆上砸出一個豁口。
清越閉上了眼睛。
他最後的防線,在那些潛意識被公之於眾的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道心上的裂痕無限擴大,壓製在丹田裡的殘存真氣再也擋不住高維毒素的侵襲。
"轟!"
後山那條黑色的裂縫裡,伸出了一隻慘白的手。
那隻手大得離譜,一把抓住了鎮魔塔的塔尖。堅硬的金剛石塔尖在那隻手裡,脆得連塊餅乾都不如,直接化成了粉末。
一個帶著濃重戲腔的女聲,順著那隻手,直接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腦子裡。
"真是一出感人至深的師徒大戲啊。"
蘇樂樂兜裡的坐標指環燙得要在她大腿上烙個印子。
她一把扯下腰間的灰布帶,把那塊李太白的遺骨電池死死綁在手腕上。
那個奪了氣運的神秘女人,順著清越崩塌的道心,把真身降臨過來了。
高維的壓迫感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威壓。
廣場邊緣的青石闆開始融化,變成一灘灘冒著黑泡的瀝青。空氣裡的水分被瞬間抽幹,幾個修為低的雜役弟子直接捂著喉嚨倒在地上,乾癟的肺部發風箱拉破般的嘶鳴。
清越猛地睜開眼。
他左臂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高維凝膠徹底接管了他的左半邊身體。他沒有看天上的裂縫,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香爐後麵的蘇樂樂。
"走。"
清越用僅存的右手握住虛空,硬生生從自己暴走的丹田裡抽出一把染著藍血的光劍。
"帶她走!"
這句話是對蘇樂樂說的,也是對太阿劍說的。
砸在地上的太阿劍發出一聲悲鳴,劍身猛地彈起,直接貼在了薑月璃的後背上。一股強悍的推力裹挾著薑月璃,把她往廣場外圍推去。
"我不走!"
薑月璃反手抓住太阿劍的劍柄,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蘇樂樂站起身,拍掉褲腿上的香灰。
走?往哪走?
三天後的北平軍列之約,現在直接變成了太虛峰的現世報。陸廷深那個腦子裡裝著炸彈的殘血督軍,現在估計還在A-099位麵的火車站裡吹冷風。
她擡起手腕,看了一眼綁在上麵的李太白遺骨電池。剩餘電量百分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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