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擦著小師妹的耳邊刮過去，削斷了她鬢角的一縷頭髮。
小師妹嚇得閉上了嘴，端著葯碗的手不停地哆嗦。
院子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清越站在門檻內。臉色白得發青，但脊背依舊挺得像一桿標槍。
小師妹手裡的葯碗差點端不穩，連退了三步，結結巴巴地行了個禮，一溜煙跑沒了影。
薑月璃停下動作。
她轉過身，看著站在門檻裡的清越。
剛才在天幕上看到的那兩尊糊成一團的小人，還有界碑上那行摳出來的字，全在她腦子裡來回打轉。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低頭認錯，也沒有問關於太陰靈體的事。
她雙手握住太阿劍的劍柄，手腕再次翻轉。
“師尊。”
薑月璃的聲音很乾。
“弟子新悟了一招，請師尊指正。”
她沒有等清越點頭，直接起手。
劍鋒挑起地上的塵土。這一招是太虛劍法裡的白雲出岫。平時她練這一招，總是急著收劍去接下一式，顯得毛躁。
但今天，當劍鋒推到最高點時，她硬生生停住了。
手腕上的肌肉因為強行對抗慣性而突兀地鼓起。她在那個最高點，多停留了整整三息。
三息的時間，足夠讓一招普通的劍式沉澱出一種厚重的壓迫感。
她是在告訴清越，她不急。她能扛得住。她不是那個需要被藏在身後的累贅。
清越看著那把停在半空的太阿劍。
他垂在身側的右手不受控製地捏緊了袍角。
以前看到薑月璃練錯，他會直接用劍鞘抽過去，然後留下一句不堪大用。
今天，他沒有動。
他那張常年冷硬的麵癱臉上，腮幫子硬生生抽動了兩下。
“劍柄握得太死。”
清越開口了。聲音還是那種挑不出半點溫度的冷硬。
薑月璃的肩膀塌下去半寸。
但緊接著，清越又補了一句。
“這一式你用心了。”
這七個字從他嘴裡倒出來，生澀得像是兩塊銹死的齒輪在強行摩擦。
薑月璃猛地擡起頭。
眼眶裡剛褪下去的血絲，瞬間又爬滿了眼白。她死死盯著清越，拿著劍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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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牆角假裝掃地的蘇樂樂，差點把手裡的掃帚把捏斷。
“我去，這老頭長嘴了!”
她趕緊調出係統麵闆，準備收割這一波破冰帶來的震撼值。這七個字，比一百場天幕放映都管用。老彆扭怪的防禦機製終於裂開了一條縫。隻要順著這條縫往下敲，解開根骨封印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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