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預告片與長出嘴的劍尊二長老那隻拍向薑月璃天靈蓋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光幕上，清越仙尊在大雪中修改界碑的畫麵，把大殿裡原本劍拔弩張的空氣凍得梆硬。
執事長老最先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攥住薑月璃肩頭的鎖骨釘，猛地往外一拔。帶血的釘子噹啷一聲砸在漢白玉地磚上。
二長老乾咳了一聲，寬大的袖袍順勢往身後一背，假裝剛才那一掌隻是在活動筋骨。
蘇樂樂靠在柱子後麵，盯著係統麵闆上的情緒雷達。
二長老頭頂上那點可憐的尷尬值根本不夠看，重頭戲還得是全宗的八卦欲。這老梆子想借題發揮廢了薑月璃，拿去填高維商人的胃口。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直接放正片？那這幫人吃飽了抹嘴就走，後勁不足。釣魚得慢慢溜，把魚線繃緊了再往回扯。
她手指在虛空的控製台上快速撥弄了幾下，把那部連夜剪出來的紀錄片拖進了草稿箱，反手點開了另一個文件夾。
“係統，啟動黃金導演許可權。覆蓋範圍調整為太虛七十二峰，不接全修真界頻段，就讓自家門起火。”
“滴。指令確認。三十秒試水版預告片已就緒。”
大殿穹頂上方的光幕突然收縮，緊接著以一種蠻橫的姿態衝破大殿，在整個太虛仙宗的上空鋪開了一張巨大的畫卷。
沒有震耳欲聾的音效，也沒有花裡胡哨的轉場。
第一個畫麵。
太虛峰演武場。清越單手持劍，正在演示一套枯燥的基礎劍訣。畫麵邊緣，薑月璃抱著一摞玉簡低頭路過。
清越的視線沒有偏過去。但他手腕轉動的軌跡硬生生偏移了半寸。原本平平無奇的直刺，變成了一個繁複到眼花繚亂的劍花。
劍氣把地上的落葉切成了均勻的碎片，劍法的完美度在這一刻拉到了頂峰。
第二個畫麵。
外門靈草田。蘇樂樂拎著個比她人還高的掃帚，把落葉掃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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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從旁邊的小道上走過。他連頭都沒回，步伐也沒停。但他那件常年不起褶皺的道袍下擺，沒有來由地鼓起了一陣風。
那陣風貼著地麵刮過去，把散落的葉子全推到了牆角，整整齊齊地碼成了一摞。
第三個畫麵。
太虛峰頂的斷崖。
清越獨自盤腿坐在青石闆上。冷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他低著頭，伸出一根戴著玉扳指的手指，在堅硬的石闆上漫無目的地劃拉。
鏡頭一點點拉近。
石闆上是兩尊線條輪廓都糊成一團的小人。一個高一點，一個矮一點，並排站著。
畫麵到這裡戛然而止。
光幕中央跳出一行張牙舞爪的大字：正片待續，時間待定。
太虛七十二峰的狗在這一刻都停止了叫喚。
外門雜役院的掃帚掉了一地。內門演武場的飛劍撞在了一起。
大殿裡，趙明軒咽唾沫的聲音大得像是在打雷。
“那個......”
一個管事大著膽子打破了沉悶。
“石闆上畫的到底是誰？”
這句話像是一滴水砸進了滾燙的油鍋。
二長老連場麵話都顧不上交代，踩著飛劍就衝出了主殿，逃命似的奔回了自己的山頭。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趕在天音閣那邊的交易暴露前，把賬本燒乾凈。趙明軒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又看了看半空中的光幕殘影，灰溜溜地順著大殿邊緣溜了出去。
蘇樂樂從柱子後麵繞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係統麵闆上的社死值正在以一種賞心悅目的速度往上跳。這一波操作直接把太虛仙宗的八卦水位拉到了警戒線。
她摸了摸兜裡那塊從李太白遺骨上崩下來的骨片，又碰了碰那枚發燙的A-099位麵坐標指環。
北平軍列的倒計時還剩三十八個小時。
陸廷深那邊的變故是個定時炸彈。她必須在這三十八小時內，把清越老頭徹底逼出舒適區，拿到解開自己根骨封印的鑰匙。不然頂著個雜役的麵闆去民國位麵對線高維商人，純屬去送人頭。
得去加把火。
她把掃帚往肩膀上一扛，掉頭往後山走。
兩個時辰後。
太虛峰主殿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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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的利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