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很小，但在蘇樂樂的腦子裡卻異常清晰。就像是某種劣質的老式收音機，在強行接收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信號。
“你對這破塔的結構，熟得有點過分了吧？”
蘇樂樂看著陸厭插下最後一根陣旗。
陸厭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他轉過身。
風雪把他的青佈道袍吹得獵獵作響。他那張易容過的平平無奇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多餘的表情。
“我和鎮魔塔有些舊緣，以後你會知道。”
陸厭的聲音很淡。
蘇樂樂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腦子裡的電流聲還在繼續。係統從來沒有對蒼瀾界的土著產生過這種類似硬體過載的反應。陸厭能徒手搞出適配係統的增強陣法，還能把鎮魔塔的殺陣當後花園逛。
這人絕對不是什麼遊歷散修。
蘇樂樂把手揣在兜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塊刻著‘瞞天過海’陣紋的骨片。現在揭穿他能撈到什麼好處？萬一逼急了對方直接翻臉，自己這點底牌根本不夠看。隻要他現在能幫著把天音閣的管子給炸了，管他是人是鬼。
“行。”
蘇樂樂收回視線。
“我這人最不愛打聽別人的隱私。隻要你這陣法待會兒別掉鏈子就行。”
腳下的地麵突然劇烈地震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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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魔塔底部的黑石磚一層層裂開。嚴律那氣急敗壞的罵娘聲從地底傳了出來。
“蘇樂樂!封印解開了!那管子要壓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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