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也沒問出結果的話。
【本尊......最見不得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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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開始以十倍速播放。
第一年，那幾個字是用普通的鬆煙墨寫的，字跡張狂，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煩躁。
第三年，字跡邊緣開始模糊。因為寫字的人經常在深夜用手指去摩挲那幾個字，指腹的溫度和汗水把墨色暈染開了。
第五年，原來的字跡已經被徹底塗黑。但在那團黑色的墨跡旁邊，又用極細的狼毫筆，重新描了一遍。這次的筆鋒收斂了所有的鋒芒，每一筆都寫得極其用力，力氣大到連宣紙的背麵都透出了墨痕。
第十年。
畫麵定格在最後一張宣紙上。
那是一條動態的墨跡深淺變化曲線圖。
橫軸是時間，縱軸是墨色的濃度。
這條曲線從最初的尖銳，慢慢變得平緩，最後在第十年的時候，變成了一條沉甸甸的直線。
這條直線代表著什麼，站在屏幕前的那道青色神識比誰都清楚。
那是把所有的關切、愧疚和無法說出口的溫情，全部碾碎了咽進肚子裡，壓在心底最深處，連自己都不敢再去觸碰的死寂。
展示區裡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青色的模糊人影站在屏幕前，足足停了一盞茶的時間。
他沒有發問。沒有試圖用劍氣去劈開那塊屏幕。更沒有去試探周圍那些鎖死的數據牆。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條代表著他這十年心路歷程的動態曲線。
蘇樂樂坐在單向玻璃後麵，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椅子扶手。
這老頭居然沒破防。
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吐槽的話，比如“仙尊這字練得不錯就是費紙”、“早點把這張紙糊你徒弟臉上也不至於被天音閣那幫孫子鑽空子”。
但現在，她一句都說不出來。
青色人影動了。
他轉過身，麵向單向玻璃的方向。雖然他看不見蘇樂樂，但神識的直覺讓他精準地鎖定了蘇樂樂的位置。
他擡起右手，在半空中極其緩慢地劃了一筆。
沒有任何攻擊性。隻有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在空氣中震蕩。
畫完這一筆，青色人影直接潰散成點點熒光，順著來時的縫隙退了出去。入夢術主動解除。
係統控製台的紅色警報燈熄滅了。
展示區的數據牆緩緩消散。
蘇樂樂走上前，停在清越神識剛才站立的地方。
半空中，那道微弱的靈力還沒完全消散。
那是一個字的第一筆。
一個言字旁的點。
這是“謝”字的起筆。
靈力在空氣中維持了不到三秒鐘，就徹底潰散成了虛無。
蘇樂樂看著空蕩蕩的展示區，扯了扯嘴角。
“他這輩子可能都寫不完一個謝字。”
她轉過頭，看著主控麵闆上那條已經剪輯完成的視頻軌道。
“但他開始寫了。”
係統666的電子音在空曠的剪輯室裡回蕩。
“宿主，清越仙尊的情緒防線已出現永久性不可逆的裂痕。預計第三集播放後，太虛峰的局勢將徹底脫離刑罰堂的掌控。”
蘇樂樂坐迴轉椅上，把陸厭那張造泵的照片拍在控製台上。
“刑罰堂算個屁。嚴律那老狗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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