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清越仙尊夜訪剪輯室蘇樂樂把那張邊緣燒焦的照片揣進藍布褂子的兜裡。
顧公館一樓客廳的壁爐還在冒著刺鼻的白煙。顧婉兒癱坐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被抽幹了。那半張被滾水燙毀的臉在昏暗的火光下透著死灰般的顏色。
“這照片哪來的？”
蘇樂樂走過去，布鞋底踩在散落一地的灰燼上。
顧婉兒死死咬住下唇，口腔裡泛起血絲。她看著蘇樂樂手裡那半遝文件，知道自己最後翻盤的籌碼已經徹底爛了。
“劉探長從黑市買來的。”
顧婉兒的聲音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
“賣照片的人說，這是城外廢棄工廠地下室的軍火加工設備。我原本打算把這東西塞進沈清秋父親的檔案裡，當成鐵證。”
蘇樂樂掏出照片，湊近壁爐裡僅剩的一點火星又看了一眼。
“你們這幫搞宅鬥的，眼界也就是個針鼻兒大。這他娘的要是軍火設備，那北平城早飛出大氣層了。”
她把照片重新塞回兜裡。沒再管地上的顧婉兒，直接推開顧公館厚重的雕花木門，走進了北平冬夜的冷風裡。
冷風順著脖頸灌進去。蘇樂樂靠在門外的石獅子旁邊，指腹摩挲著照片粗糙的相紙邊緣。
她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時間線。
陸厭。這個在太虛仙宗到處混飯吃、布陣手法嫻熟得讓人頭皮發麻的遊歷散修，居然在A-099位麵的北平城外造了一台抽取本源的能量泵。
這事不對勁。
如果陸厭是銷毀部的人，那個穿旗袍的神秘女人根本不需要親自跨維過來強行鋪設軍列軌道。銷毀部的行事風格是暴力碾壓，而陸厭的手段是滲透、偽裝、兩頭吃回扣。他在太虛峰布陣的靈氣震蕩頻率，跟清越密室裡那塊李太白遺骨電池一模一樣。
“這孫子不是高維商人。”
蘇樂樂盯著路燈下被拉長的影子。
“他是修真界本土長出來的毒瘤。他可能就是天音閣背後的技術支持。兩頭通吃，這胃口夠大的。”
這事得先放一放。陸廷深那邊還在火車站跟那個旗袍女人死磕。VR場景的電量雖然靠著太虛峰那幫老登的“預防性坦白”充滿了兩萬八千點，但不能一直這麼耗著。必須趕緊把第三集正片剪出來，把修真界那邊的局勢徹底攪渾。
蘇樂樂走到一個背風的死胡同。
“係統，把北平的場景託管給底層邏輯。切回主控麵闆。”
周圍的冷風停了。青磚牆和煤渣地褪色成大片的灰白數據流。蘇樂樂眼前的景象重組成一間隻有十平米大小的封閉空間。半空中懸浮著幾十塊散發著微光的剪輯麵闆。
這才是吃瓜影院的後台中樞。
蘇樂樂拉過一把虛擬的轉椅坐下，手指在主控台的鍵盤上敲擊。全息投影把太虛峰的實時畫麵切到了左上角。
太虛峰天上那片彩虹彈幕還在滾動。青雲宗掌門長春子那句“其實本座是個臉盲”正掛在最顯眼的位置。底下的社死值餘額穩穩停在兩萬八千。
蘇樂樂把左腿搭在右腿上，開始從素材庫裡往外拖拽視頻軌道。
第三集的主題很明確：解開薑月璃對清越仙尊的誤會。
但怎麼剪是個技術活。清越這老頭嘴硬了一百多年，直接放他噓寒問暖的畫麵，不僅崩人設，薑月璃那個死心眼估計也消化不了。得用鈍刀子割肉，把那些藏在細節裡的彆扭一點點挖出來。
她把清越那本厚厚的修鍊日誌拖進時間軸。手指撥動滑塊，逐幀截取那些被塗改過的字跡。
就在她準備添加音頻軌道的時候，主控台的紅色警報燈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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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宿主，檢測到第三方靈力正在滲透剪輯麵闆的防護屏障。”
係統666的電子音帶著明顯的電流雜音。
“來源判定：清越仙尊。他正在用入夢術試圖進入你的精神領域。”
蘇樂樂敲擊鍵盤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盯著屏幕上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告框。清越剛在太虛峰砸了青雲宗掌門的場子，不去調息壓製高維毒素，大半夜跑來黑係統後台？
“這老登是嫌天上放的電影不夠刺激，打算順著網線過來真人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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