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很好。】
隻有兩個字。墨跡甚至因為主人的猶豫而顯得有些發澀。
但這兩個字被蘇樂樂強行放大了數倍，佔據了整麵黑曜石牆壁。
心魔的低語在這一刻出現了明顯的卡頓。它找不到反駁的切入點，因為這畫麵上帶著獨屬於大乘期修士的神魂印記，做不了假。
畫麵開始快速切換。
蒼瀾歷五千七百二十二年，春。
畫麵裡，薑月璃在瀑布下練劍，被水流砸斷了三根肋骨，在潭水裡泡到昏迷。
書房裡，清越的筆畫少了幾分猶豫，多了一絲流暢。
【劍心初成，韌性絕佳。】
蒼瀾歷五千七百二十四年，秋。
薑月璃在外門大比上被趙明軒暗算，強忍著經脈斷裂的痛楚反殺。
清越的筆鋒透出紙背。
【心性已定，太陰之氣漸顯。我需為她尋來九葉冰蓮。】
牆壁上的畫麵像走馬燈一樣流轉。每一幅畫麵，都是薑月璃在外受苦受難的背影，而對應的，都是清越在那間昏暗書房裡，一次又一次寫下的肯定。
筆畫越來越順暢，字跡越來越蒼勁。
最後，畫麵定格在十天前。這次試煉前的準備。
清越坐在書案前，麵前擺著那把生鏽的副劍。他用粗糙的手指一點點抹去上麵的魔氣，然後在日誌的最後一頁，寫下了一行字。
【吾徒月璃，今次當可獨當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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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行字，沒有猶豫，沒有塗改。一氣嗬成。
滿牆的投影在這一刻靜止。
那團試圖鑽進她眉心的心魔黑霧，在這片浩大的字跡麵前，就像是被扔進烈火裡的雪花，連掙紮的聲音都沒發出來，就徹底消散了。
薑月璃沒有站起來。她就這麼跪在地上，看著那幾個字。
胸口那團像石頭一樣堵了十年的濁氣，被這四個字直接衝破了。
她緩慢地撐著地磚站起身。
骨節上的蒼白褪去。那股狂暴反噬的太陰本源，奇跡般地順著經脈流轉，最終安靜地沉入丹田。生鏽的副劍上，冰藍色的劍光不再閃爍，而是凝結成了一層如同實質的冰刃。
她看著牆壁上那句吾徒月璃，清晰而完整地說了進入鎮魔塔後的第一句話。
"這四個字，我等了十年。現在我要拿回屬於我的試煉優勝——用我自己的劍，而不是你的心魔。"
一劍斬出。
冰藍色的劍氣直接切開了第二層的空間壁壘。厚重的青銅門在這一劍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隨後轟然碎裂，化作滿地的冰碴。
塔外。
蘇樂樂看著麵闆上徹底穩定下來的數據，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脖頸。
"搞定。親情向催淚大片，票房應該不錯。"
她切出畫麵，看了一眼旁邊的主廣場。
清越已經走到了嚴律麵前。
嚴律正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摳著青石闆。斷裂的肋骨紮破了肺葉，每喘一口氣都帶著血沫。
"師尊......那是天音閣的陰謀!弟子是被逼的!"
清越沒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個昔日的執法長老。大乘期殘存的壓迫感，讓周圍的雪花都懸停在半空。
就在清越準備擡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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