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牆壁上的日誌與炸藥桶裡的雷管塔頂琉璃瓦上，風颳得像刀子。
陸厭把最後一把陣旗狠狠砸進腳下的瓦片縫隙裡。他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此刻沾滿了灰土。
"這活兒幹完，我得去西洲躲個十年八年!"
他一邊罵，一邊把手指咬破，鮮血順著指尖滴在主陣盤上。
陣法樞紐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緊接著，鎮魔塔底層那股蠻橫的吸力猛地拐了個彎。原本對準整個蒼瀾界本源的抽水泵口子，硬生生被扭成了一根細管，像一條貪婪的蛇，直接紮向太虛峰後山。
那裡是嚴律藏了五萬塊上品靈石的私人金庫。
底層。
藍色的高維數據流在槍管裡醞釀。神秘女人正要扣動扳機。
腳下的青石闆突然亮起刺眼的陣紋。純度極高的靈氣順著地底的縫隙倒灌進來，濃鬱得幾乎要化成液態。
女人手裡的湯姆遜衝鋒槍閃過一串亂碼。她那雙純藍色的數據眼睛立刻鎖定了地底的裂縫。比起眼前這個靈氣剛覺醒、還帶著一身泥點子的土著，底下那股龐大且現成的能量更符合她的掠奪邏輯。
"算你運氣好。"
女人沒再管薑月璃，連人帶槍直接跳進了那個抽水泵的窟窿裡。
暗紅色的旗袍在窟窿邊緣閃了一下，徹底消失在濃鬱的靈氣霧裡。
薑月璃看著女人消失的方向，沒有停留在原地。
她提著生鏽的副劍，踩著一地狼藉，往通向第二層的甬道走去。第一層的魔物已經被抽幹了，她必須去更深處拿到試煉的信物。
右肩的傷口凍結著深紅色的冰碴。太陰靈氣在經脈裡遊走，修復著受損的血肉。
甬道裡很暗。沒有長明燈。
隻有一種類似燃燒鬆香留下的灰燼味，在空氣裡飄蕩。吸進肺裡，連呼吸都變得澀滯。
沒走幾步，那種黏連的冷意又順著腳踝爬了上來。
"你以為那些字是真的嗎？"
一個聲音在腦子裡響了起來。這次不是清越的幻影，而是她自己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刻薄。
"那些綠色的字，不過是陣法錯亂產生的幻覺。他若是真覺得你好，為什麼十年都不肯教你一招半式？"
薑月璃的腳步頓住了。
"別做夢了。"那個聲音變得尖銳，像是用指甲在琉璃上刮擦。"你入門三年才引氣入體，別人用三個月。你每天揮劍一萬次，手腕上的骨膜都磨平了，也拚不過趙明軒隨便磕幾瓶丹藥。"
"你根本就不配當親傳弟子。你就是個用來擋災的沙袋。你連蘇樂樂那個雜役都不如。"
薑月璃死死扣住粗糙的劍柄。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
那股剛覺醒的冰藍色太陰本源，開始不安地跳動。劍刃上結出的白霜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紋。
喉嚨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她本能地咬緊牙關，口腔裡泛起一絲腥甜。不是外部的攻擊，是丹田裡的靈氣開始逆流。
心魔換了路數。既然無法從偏心入手，那就直接摧毀她對自己的認知。
主廣場外。
蘇樂樂靠在漢白玉石柱上，係統麵闆上的數據曲線正在瘋狂跳水。
"滴。檢測到目標薑月璃靈氣波動異常。心魔正在重構邏輯鏈。"
蘇樂樂盯著屏幕，舌尖頂了頂後槽牙。
她在心裡快速扒拉了一遍算盤。這心魔還挺懂心理學，打壓式教育的受害者最容易陷入自我懷疑。預載入的彈幕剛才已經用光了，再扣錢發文字彈幕，效果估計要打折扣。必須下猛葯。
她點開係統的剪輯麵闆。
"係統，把清越老登那本私密日誌的素材庫全調出來。開啟Lv6鑽石製片人許可權裡的局部沉浸式投影。不要文字了，直接給她上VCR。"
"滴。開啟該功能需消耗五千點社死值。確認支付？"
"扣!"
蘇樂樂連眼皮都沒眨。反正這筆賬遲早要從嚴律和這幫貪汙犯身上薅回來。現在最關鍵的是保住薑月璃這個前排輸出。
鎮魔塔第二層。
薑月璃單膝跪在地上。太陰本源的寒氣開始反噬她的經脈。周圍的黑曜石牆壁上，隱隱約約又浮現出那些嘲笑她的麵孔。
趙明軒輕蔑的笑臉、外門弟子的指指點點、甚至還有她父母當年失望的背影。
"。吧棄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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