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的表達器官是耳朵和肺“滴......滴滴......滴......”
黑貓細長的尾巴在蘇樂樂耳邊敲出急促的莫斯密碼。
隻有陸厭自己清楚，那是底層代碼徹底狂暴化的倒計時。那個該死的高維後門，正在強行接管這頭狼的神經中樞。
蘇樂樂站在蒼刑寬闊的陰影裡，沒有動。
荒野上的風刮過乾涸的河床，捲起一陣帶著腥味的沙土。
“今晚......不走了。就地休整。”
蒼刑丟下這句話，反手將重型骨刀插進凍土。他脖子右側的暗紅色“厭”字烙印，正在皮肉下翻攪出細密的血珠。亂碼像活物一樣順著頸動脈往上爬，卻被他用純粹的意誌力死死壓在喉結下方。
五十個狼族戰士立刻散開，開始清理戰場。
“咳......咳咳!”
一陣沉悶的咳嗽聲從防線左側的巨木堆裡傳出。幾個正在搬運蛇族屍體的狼族戰士突然腳步踉蹌，重重摔在地上。
緊接著，連拉車的地行龍都開始焦躁地甩動腦袋，粗糙的鱗片不斷在黑石上刮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蘇樂樂轉過頭。
空氣裡沒有任何異味。但那些被砍翻的蛇族屍體身下，凍土正在往外滲著一種淡淡的白霜。白霜遇到空氣，迅速氣化，貼著地麵向四周蔓延。
蒼刑拔出骨刀的手停在半空。他用力吸了一口冷空氣，暗金色的豎瞳猛地收縮。
“是蝕骨草和蛇妖毒腺混出來的陰燃氣!”
老邁的女巫醫從木車上跳下來。她抓起地上的白霜撚了撚，乾枯的手指立刻泛起一層死灰色。老婦人聲音劈了叉，聲帶都在發抖。
“這幫長鱗片的畜生在地下埋了毒巢!快退到風口!”
對於狼族來說，嗅覺就是荒野上的雷達。
這種毒霧無色無味，人類聞不到，但對獸人是滅頂之災。它不緻命，卻能緩慢侵蝕呼吸道粘膜，徹底廢掉狼族的嗅覺。在萬獸城那種錯綜複雜的環境裡，一頭沒有嗅覺的狼，就是個瞎子。
蘇樂樂的拇指死死按在兜裡的護心鏡上。
盤算在腦子裡飛快成型。
那個穿暗紅色旗袍的神秘女人，把蛇族主力壓在這個哨點，根本就沒指望這幫拿著破銅爛鐵的炮灰能擋住蒼刑。
這是絕戶計。
用幾百條蛇的命，換蒼狼部落的“眼睛”。
“熬藥。”蒼刑轉過身。他沒有去看那些倒在地上的戰士，隻是死死盯著老巫醫。
女巫醫立刻指揮剩下的輕傷戰士，從木車上翻找草藥，就地架起石鍋。
荒野的溫度降得極快。石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渾濁的綠泡。
“王。隻能緩解。”老巫醫端著第一批熬好的葯汁，手腕直哆嗦，“毒素已經進了粘膜。要徹底清除，至少需要三天。這三天裡，大家的鼻子......什麼都聞不到了。”
總共隻有三十幾份解藥。而整個戰隊加上傷員，有五十一人。
蒼刑接過石碗。
他大步走到那些被毒網腐蝕出見骨傷口的重傷戰士麵前，捏開他們的下巴，將葯汁強行灌下去。一碗接著一碗。動作粗暴，卻精準得沒有灑出一滴。
全部分發完畢。
石鍋底隻剩下一層藥渣。
他自己一滴沒沾。
毒霧侵蝕下，蒼刑的狀態肉眼可見地糟糕。他脖子上的金色亂碼趁虛而入，幾乎要把那塊皮肉燒穿。他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緊繃的狀態，像一根崩到極限的弓弦，隨時可能斷裂。
蘇樂樂坐在一截倒塌的巨木上，抓起一把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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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一個細節。
失去嗅覺的蒼刑，現在是個徹頭徹尾的“瞎子”。荒野上的風聲、地行龍的喘息聲、戰士們的痛苦呻吟聲，所有聲音混在一起，幹擾著他的判斷。
但他那隻沒有被高維代碼徹底鎖死的左耳，依然像個精密的雷達，死死對準著她嚼爆米花的位置。
蘇樂樂停下咀嚼。
那隻耳朵立刻不安地抖動，朝向四周快速轉動半圈，尋找她的聲源。
她用指甲颳了一下身下的枯木。
“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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