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跳動著各區域紅色能耗數值的界麵，冷不丁地黑了半秒。
一段無聲的影像強行擠了進來。
畫麵有些模糊，帶著舊時代錄像帶那種特有的雪花點。
裴夜。
那座廢棄的高塔。
那個蒼白的手指，捏著一張褪色、破損的糖紙。然後，貼著胸口放了進去。
陸止戈站在瞭望台上，連呼吸都停了。
風還在刮，防線上的重機槍還在發出沉悶的待機聲。
護鏡裡那段視頻隻播放了短短五秒，循環了一次，然後像來時一樣，化作一堆雜亂的雪花點，消失在係統的底層數據裡。屏幕重新恢復了能耗數值的跳動。
“長官？”
副官察覺到了異常。指揮官的命令斷了半拍，這在過去十年的對峙裡從來沒有發生過。他試探性地往前湊了湊，以為是要臨時改變戰術。
“C區還需要放誘餌嗎？”
陸止戈沒有回頭。他也沒有解釋。
一股狂暴到極點的精神力，直接從他腳下的水泥地炸開。
這股力量沒有任何實質的形態，但瞭望台周邊的空氣硬生生扭曲了一下。所有的電子設備，包括副官手裡的平闆，同時發出刺耳的高頻蜂鳴。
幾個靠得近的士兵悶哼一聲，鼻子底下直接淌出血來。
精神異能全開。
陸止戈在掃描整個北牆防線，甚至把觸角延伸到了地下幾十米的廢舊管網裡。他在找那個信號源。找那個敢把這段影像塞進他腦子裡的活口。
地下避難所。
蘇樂樂看著係統麵闆上瘋狂閃爍的紫色警告彈窗，那代表著有高強度的能量正在試圖反向追蹤她的IP。
“這男人的精神力是屬瘋狗的嗎，咬住就不撒嘴!”
她雙手在虛空鍵盤上飛速盲打，把天幕的備用防火牆一層層往上疊。
陸厭靠在牆角，眼皮都沒擡。
“他搜不到的。”
陸厭隨手把玩著那顆怪物腦袋上的骨刺。
“我用的那套底層偽裝協議，把他頭盔裡的數據包直接降頻成了舊電纜裡的散逸雜音。他現在掃描到的，全是一百年前下水道老鼠咬斷電線的背景噪音。”
果然。
紫色警告彈窗在瘋響了十幾秒後，開始像潮水一樣退去。
北牆瞭望台上。
刺耳的蜂鳴聲停止了。副官手裡的平闆恢復了正常，他擡手擦了一把冷汗，心有餘悸地看著指揮官的背影。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喪屍王裴夜單槍匹馬殺到城牆下麵了。
陸止戈收回了精神力。
他依然站在風口裡，一個字沒說。
他的右手垂下來，隔著厚重的防彈作戰服，指腹在左前臂內側那個極其隱蔽的縫線處，用力壓了壓。
那裡有一小塊硬邦邦的東西。
十年了，每次出任務，他都會確認這個東西還在不在。
蘇樂樂現在還不知道，那個位置縫在作戰服夾層裡的，同樣是一張褪色的舊糖紙。
陸止戈的手指在這個位置停留了兩秒鐘。力氣大到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地頂著那層特種纖維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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