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一直鎖定在蘇樂樂咽喉上的狂暴精神力，像被抽了脊梁骨的蛇，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蘇樂樂低下頭，看著自己全息麵闆上那個閃爍的【全區廣播】按鈕。
隻要她按下去，這段視頻就會繞過底層協議，強行在九號安全區和廢城上空同步播放。一萬多點社死值絕對能成倍賺回來。
但她手指懸在半空，停了兩秒。
她嘖了一聲。這錢賺了回去買大平層，晚上睡覺容易做噩夢。
蘇樂樂手指在屏幕上劃出一道弧線，把這幾百個G的被動監測畫麵全選，直接拖進了一個新建的獨立文件夾。
係統彈出一個輸入框要求命名。
她單手飛快地敲下幾個字。
【不是用來社死的】
點擊回車。加密鎖定。
VR空間的灰白色雪花點開始劇烈剝落。
“看夠了就把你那身精神力收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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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看向旁邊那個僵在原地的機械軀殼。
“你們倆這筆糊塗賬，我一個外包工不摻和。但這休眠艙裡的肉身要是今天被炮彈炸成灰，你下半輩子就隻能對著廢鐵念經了。”
空間徹底碎裂。
現實世界的時間僅僅過去了一秒。
“轟——”
塔頂的合金穹頂被一股巨力強行撕開。
巨大的變異蔓藤夾雜著碎石和鋼筋，像瀑布一樣砸在休眠艙外圍的空地上。
裴夜的本體落地了。
他那件黑色的風衣被狂風扯成布條。後背上凸起的骨刺在探照燈的強光下泛著令人作嘔的暗紅色。
沒有嘶吼。
裴夜站直身體，那雙純黑的眼睛越過蘇樂樂，越過陸厭，死死釘在陸止戈那具機械軀殼上。
塔底的氣壓低得連呼吸都覺得肺管子疼。
外麵的重型機甲連已經把炮管全部充能完畢，幽藍色的等離子光暈在炮口匯聚。隻要陸止戈一句話，整個高塔底座會在三秒內被蒸發。
陸止戈站在原地。
他沒有下令開火。也沒有伸手去摸後腰那把用來切變異體脖子的戰術高頻刃。
他就這麼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看著那個渾身散發著腐臭味的喪屍王。
蘇樂樂把手從全息麵闆上挪開。水係本源在體內安靜地流淌，隨時準備凝結成護盾。
這局麵比她預想的還要棘手。反派如果是個純粹的瘋子還好辦，現在這倆人分明是把對方的命看得比天道法則還重，偏偏又要在這個死局裡互相折磨。
“都把手裡的傢夥放下。”
蘇樂樂把除草鐮刀拔出來，刀尖朝下，當的一聲杵在合金地闆上。
“陸止戈，你送來的這幾箱營養液，裡麵摻了高維數據流的穩定劑。你真以為裴夜喝了這東西，就能壓住體內的變異病毒？”
陸止戈機械麵罩下的呼吸聲停了一瞬。
“你懂什麼。”
金屬共振的嗓音沙啞得厲害。
“這是從銷毀部那個女人手裡換來的配方。隻要能拖住他腦幹細胞的壞死速度，他就能撐到防線推進到第三世界坐標的那一天。”
蘇樂樂聽著這話，在心裡把銷毀部那群王八蛋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她轉頭看向一直靠在牆角沒出聲的陸厭。
陸厭走上前。皮靴踩在蔓藤砸出的積水裡，發出黏膩的聲響。
他擡起那隻帶著金色光澤的手，指骨在休眠艙的防彈玻璃上敲了兩下。
“配方是真的。但她在裡麵加了料。”
陸厭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份枯燥的實驗報告。
“這塔底的陣紋，用的確實是李太白遺骨電池的殘存靈力。但它的迴路被修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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