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的高管，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其實是在幫你打工。”
黑貓的腳步沒停。
“銷毀部那群蠢貨，隻知道盯著天道沙盒裡的幾個核心氣運掠奪。他們根本不懂，真正的力量從來不在那些主角身上。”
腦海裡傳來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傲慢。
“力量在底層邏輯的縫隙裡。在那些被天道判定為廢料的冗餘代碼裡。裴夜和陸止戈的執念，比十個修仙界大乘期修士的本源還要好用。”
蘇樂樂冷笑了一聲。
“所以你現在被天道當成最大的病毒，追殺得隻能縮在一隻缺耳貓的殼子裡。”
一人一貓在通道裡走了大概二十分鐘。
周圍的臭氧味越來越濃重，甚至連蘇樂樂軍靴上的金屬搭扣都開始不受控製的閃爍起靜電火花。
通道的地勢開始變得平緩。
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大廳的穹頂極高，黑暗中隱約能看到幾根粗大的承重柱。柱子的材質不再是那種黑色晶體，而是泛著青銅光澤的某種重金屬。
黑貓在距離大廳中央十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它的尾巴僵硬的垂在地上，背上的黑毛一根根炸開，整個身體呈現出一種極其緊繃的防備姿態。
蘇樂樂走上前，順著黑貓的視線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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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前方是一麵巨大的、部分剝落的牆體。
牆皮像乾裂的蛇蛻一樣掛在上麵。剝落的地方，露出裡麵暗金色的基底。
那上麵刻著一組紋路。
沒有任何人類文明的影子。沒有甲骨文的象形，沒有賽博代碼的規律，也沒有修仙界陣紋那種順應天地的流暢感。
那些刻痕完全違背了視覺邏輯。
上一秒看過去，它們像是某種活著的節肢動物的足跡；下一秒再聚焦，那些線條又變成了一團互相絞殺的幾何圖形。看久了，視網膜深處甚至會產生一種針紮般的刺痛，胃裡的酸水一個勁的往上翻湧。
【警告!檢測到無法解析的高維信息素!】
【視覺欺騙補丁已強製開啟。請專員立即移開視線!】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子裡尖銳的響了起來。
蘇樂樂強行把視線從那些刻痕上挪開，死死咬住下嘴唇，靠著口腔裡瀰漫開的血腥味壓下胃部的翻騰。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黑貓。
陸厭沒有開啟任何防護。那雙暗紅色的豎瞳死死盯著牆上的刻痕。
他脖子上那道剛才被水刀壓出的血痕，此刻正在往外滲出大量的金色亂碼。那些亂碼甚至脫離了身體的束縛，在空氣中懸浮著，試圖與牆上的紋路產生某種共振。
蘇樂樂的手指搭在後腰的水壺上。
如果是平時，她肯定會抓住機會嘲諷兩句，甚至直接把水壺裡的水潑過去試探底細。
但現在，陸厭的狀態很不對勁。
他不是在恐懼，也不是在興奮。那是一種看到了絕對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後，產生的極度錯位感。
蘇樂樂站在他半步開外的地方。
沒有按照以往的習慣去刨根問底，也沒有問“這到底是什麼鬼畫符”。
她盯著黑貓那隻微微抽搐的殘廢右爪。
“你會受影響嗎？”
蘇樂樂的聲音壓得很低，在空曠的大廳裡帶著一點迴音。
黑貓沒有馬上回答。
足足過了半分鐘，他身上的那些金色亂碼才慢慢縮回體內。炸開的背毛一點點平復下去。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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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厭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這一次，那份傲慢不見了，隻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擡起那隻完好的左爪，指了指牆上最中心的那一塊刻痕。
“這是我在蒼瀾界，太虛峰鎮魔塔最底層的封印裡，留下的底層代碼。”
蘇樂樂的後背瞬間拔直了。
防寒服底下的肌肉繃緊到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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