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引爆地核。”
“急什麼。”
蘇樂樂揉了揉發酸的膝蓋。
“我跨維傳送的船票還沒攢夠。A-099位麵底層邏輯剛被我改寫,天道現在還處於宕機重組狀態。我得借著他們倆這股彆扭勁,把這個世界的新規則徹底敲死。隻有這個世界徹底擺脫銷毀部的控製,我才能抽走最大的那一筆獎勵。”
她繼續往上爬。
樓頂的風比下麵大得多。吹在臉上像刀片刮過。
裴夜坐在一塊倒塌的廣告牌背麵。
她手裡拿著那把刀刃卷邊的短刀。沒有在磨刀,隻是用一塊沾了點機油的破布,一遍一遍地擦拭著刀柄上的防滑綁帶。
旁邊放著那個壓在糖紙上的小石頭。
蘇樂樂走過去,把那個防水布包裹扔在裴夜腳邊。
“他給的。核能電池模塊,說能給你這把破刀的等離子刃口充點電。”
裴夜擦刀的動作停了。
她沒有擡頭看蘇樂樂,也沒有去看腳邊的那個包裹。
風把她額前沾著灰的碎發吹得淩亂不堪。過了很久,她才慢慢伸出手,撿起那個防水布包裹。手指在碰到布料的一瞬間,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把包裹解開。
裡麵除了那個散發著微弱藍光的電池模塊,還有一張邊緣剪得很整齊的透明防水貼膜。
裴夜盯著那張貼膜。
蘇樂樂也瞥了一眼,頓時明白了這玩意是幹嘛用的。廢土上的酸雨腐蝕性極強,紙質的東西拿出來放個半天就會爛成渣。陸止戈送這張貼膜,是為了讓裴夜把那張糖紙給封存起來。
裴夜拿起那張貼膜。
她把壓在石頭下的糖紙小心翼翼地抽出來,展平,然後用貼膜一點一點地封死。動作慢得像是在做一場極其精密的手術。
做完這一切,她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同樣用破布包著的東西,遞給蘇樂樂。
“給他。”
聲音冷硬,聽不出情緒。
蘇樂樂接過那個布包。沒有問裡麵是什麼,直接揣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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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倆,一個在樓下抽悶煙,一個在樓頂擦鈍刀。高維商人的劇本是假的,但喪屍咬在你們身上的牙印可是真的。非得把我這個外來戶當成村口傳話的燕子是吧?”
裴夜握著充好電的短刀站了起來。
刀刃上泛起一層幽藍色的等離子光暈。
“那些雜碎用我們取樂。”
裴夜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廢城輪廓。
“我們在這片廢墟裡流的每一滴血,都被他們換成了賬本上的數字。我和他現在要是站在一起抱頭痛哭,或者上演一場冰釋前嫌的戲碼,那才是遂了他們的願。”
裴夜轉過頭,盯著蘇樂樂。
“我們不順著任何劇本走。他不說話,我不下樓。這片廢墟,我們按自己的方式一塊一塊地清。”
蘇樂樂砸了咂嘴。
夠狠,也夠清醒。這兩個本地土著的覺醒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係統最初的評估。他們用最原始、最彆扭的方式,硬生生在這個被操控的世界裡,砸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邏輯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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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走下樓,腦子裡的係統麵闆突然彈出一大串藍色的數據流。
【A-099位麵底層規則重構進度:85%】
【檢測到高頻次跨物種協作行為。】
【正在收集整理搬運協調記錄......】
【記錄收集完畢。數據打包中。】
蘇樂樂停在樓梯拐角處。她調出係統的操作界麵,將這幾天記錄的人類與高階喪屍聯合搬運鋼筋、清理防禦工事的數據,全部扔進了一個新建的文件夾。
她在文件命名欄裡飛快地輸入了幾個字:
‘靜默整理模式——實務延伸’。
按下確認鍵的那一秒,係統666的電子音在腦子裡炸響。
【歸檔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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