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吃瓜第一步：先抓家裡這隻老鼠這老登。
家裡兩個兒子都快在客廳裡拔刀互砍了，他腦子裡轉的第一念頭居然是這技術能不能拿去申請專利圈錢。資本家的血果然都是黑的。
“顧老先生沒聽說過很正常。”
蘇樂樂拉過一張單人沙發坐下，姿態比顧正海還要放鬆。
“這東西是海外私人實驗室的非賣品。本質上就是個輔助溝通工具。它不是讀心術，它隻是通過捕捉人在極度情緒波動下的微表情、心率變化和視線落點，通過演算法倒推，把當事人已經在心裡說了、但因為各種防禦機製沒能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話，給顯示出來。”
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目前這套設備還在內部封測階段。需要在特定的環境磁場下，配合被測試者長期接觸的介質才能生效。比如顧總手裡的青花瓷茶杯，再比如顧少爺手裡的威士忌玻璃杯。”
蘇樂樂身體前傾，兩隻手交叉墊在下巴下麵。
“造價極其昂貴，且無法量產。而且......”
她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顧正海那張若有所思的臉。
“這玩意兒有個緻命的缺陷。它隻能翻譯真話。在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時候，真話是不能拿來做生意的。”
顧正海眼底那點剛剛燃起的商業火苗，被蘇樂樂這盆冷水澆得連個火星子都不剩。
商人不需要真話，商人隻需要有用的籌碼。一個連謊言都能無差別戳穿的機器，放在談判桌上不是殺器，是自爆步兵。
“那就好。”
顧正海向後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既然是看病的工具，那就按看病的規矩來。蘇醫生，你這第一天上班，陣仗倒是弄得挺大。就是不知道，這葯下得這麼猛，病人受不受得住。”
“老顧，你少說兩句。”
顧母終於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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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推開還貼在她胳膊上的顧星野，半個身子探向茶幾，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緊緊抓著沙發的邊緣。
比起顧正海的唯利是圖，顧母更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
她這二十年過得太累了。丟了親兒子，找回來個刺蝟；養大了個養子，天天看著他跟防賊一樣防著親兒子。她在這個家裡就是個縫縫補補的糊裱匠，哪邊漏風去堵哪邊，結果越堵風越大。
“蘇醫生......”
顧母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
“你能用這個......幫幫他們嗎？”
她擡起手，指了指角落裡的顧臨淵，又指了指門邊的顧懷瑾。
蘇樂樂順著顧母的手指看過去。
這兩個人現在的狀態，堪稱人類高質量僵硬圖鑑。
顧臨淵還坐在那個高腳凳上。
他一隻手死死扣著那杯灑了一半的威士忌，另一隻手背上纏著的繃帶已經滲出了明顯的血跡。他整個人綳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方向雖然是對著窗外，但餘光一直死死咬著門邊的位置。
顧懷瑾站在胡桃木門框旁邊。
手離開了門把手，但兩條腿還保持著隨時準備邁出去的姿勢。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那把被他捏得發燙的車鑰匙已經揣進了褲兜。他看著地麵，視線的落點其實是地毯上顧臨淵拉長的影子。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兩座同樣處於噴發邊緣的活火山，姿態同樣防備，方向卻又極其微妙地朝向對方。
“幫他們可以。”
蘇樂樂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著。
“我拿了你們顧家的支票，排雷是我的本職工作。但這套工具的翻譯結果，有時候比直接給一巴掌還要傷人。”
她擡起頭，視線在顧臨淵和顧懷瑾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所以，我需要兩位配合。”
房間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顧懷瑾擡起眼皮。
“怎麼配合？”
他的聲音還是很穩，但細聽能聽出喉嚨發緊的乾澀。
“配合的定義很簡單。”
蘇樂樂豎起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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