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翻譯你的沉默，高維病毒的倒計時走廊上的冷氣吹在身上，帶著一絲不屬於這個季節的陰寒。
蘇樂樂靠在辦公桌後麵，手裡還捏著那張畫著扭曲蠍子圖案的白紙。視網膜右上角，代表第三世界異常能量波動的紅色警報燈，正以一種刺瞎人眼的頻率瘋狂閃爍。
陸厭。
這個把天道沙盒當後花園逛的瘋子。
蘇樂樂把手裡的白紙揉成一團，精準地扔進角落的廢紙簍裡。
修仙界那頭，蒼瀾界三成靈脈被強行抽乾的破事還沒完全收尾，這老鼠居然已經順著網線，把觸手伸到了這個現代總裁文的位麵。剛才樓下那個光頭手腕上的紋身，根本不是什麼黑道標誌，而是高維勢力的實體化坐標錨點。
利用高利貸這種底層陰暗麵，把帶有病毒特徵的人送進顧家，再藉由顧星野那個蠢貨引發的衝突，名正言順地完成物理接觸。
這算計簡直絕了。
“666。”
蘇樂樂在腦子裡敲了敲係統麵闆。
“把剛才抓取到的蠍子圖案結構，跟鎮魔塔底層那扇青銅門上的陣紋做個比對。我倒要看看，這老鼠用了多久的幽靈時間鑽進這個位麵的主腦伺服器。”
【滴!指令已接收。正在調用底層代碼庫......預計需要消耗五百點社死值。】
“扣。”
蘇樂樂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咖啡，一口灌了下去。苦澀的液體順著食道砸進胃裡，把那點因為早起帶來的困意驅散得乾乾淨淨。
她把空杯子扔在桌上，拉開門走了出去。
剛邁出辦公室，蘇樂樂的腳步就停住了。
走廊右側，靠近樓梯拐角的地方，站著一個人。
顧懷瑾沒有下樓。
他剛才接電話時那種火燒眉毛的急迫感不見了。這會兒整個人靠在彩繪玻璃窗旁邊的牆壁上，手裡捏著一個正在通話中的手機，視線卻死死盯著走廊盡頭那扇屬於顧臨淵的客房門。
西裝外套的扣子被解開了，向來打得一絲不苟的領帶也被扯鬆了一截。那股常年包裹在他身上、名為“精英副總”的塑料薄膜，此刻正往下掉著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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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電話那邊說了句“讓法務部先把合同扣下，技術部全員斷網切物理隔離”，然後直接按斷了通話。
手機被他隨手塞進褲兜裡。
他轉過頭，正對上蘇樂樂的視線。
兩人隔著五六步的距離。
“顧副總。”
蘇樂樂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慢悠悠地晃過去。
“幾百億的新能源項目都快被人用木馬從後門掏空了，你還有閑心在這看風景？這走廊上的地毯是能開出金條，還是牆上的壁畫能給你發工資？”
顧懷瑾沒接這個茬。
他站直身體，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張平時連簽上億合同都不帶眨眼的臉，這會兒綳得像一塊快要裂開的石膏闆。
“蘇醫生。”
顧懷瑾開口了。聲音比剛才在辦公室裡還要低上兩度，甚至帶著點沙啞。
“你那套設備......出過bug嗎？”
蘇樂樂停住腳步，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這死鴨子。
公司都快炸了，他一個人靠在牆邊做足了心理建設，憋了半天，關心的居然還是剛才那點破事。
“顧副總。”
蘇樂樂抽出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個算鈔票的動作。
“我這套設備，按秒燒錢。抓取的每一條數據都是基於當事人腦電波和視網膜微表情倒推出來的原始代碼。它不產廢品，更不會有bug。”
她往前湊了半步，盯著顧懷瑾那雙躲閃的眼睛。
“你覺得哪條壞了？”
走廊裡的空氣像是被抽幹了水分，乾癟得讓人嗓子發癢。
顧懷瑾垂下眼皮，視線落在蘇樂樂白大褂的第二顆紐扣上。那隻插在兜裡的手，隔著西裝布料，死死扣著那張被他收起來的協議尾頁。
“他怎麼會不想讓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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