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臨淵開口了。嗓音帶著運動後的沙啞。
“自從那天被你按在牆上電了一下之後，我脖子這裡就一直發燙。你到底往我身上弄了什麼東西？”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那塊青色印記。
蘇樂樂雙手插在兜裡，麵不改色。
“心理治療的物理輔助手段。專治你這種死不承認自己有病的死傲嬌。怎麼，燙一點不好嗎？至少能提醒你，在這個家裡，你不是個沒有知覺的透明人。”
顧臨淵冷哼了一聲，把毛巾扔在桌上。
他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冰水，仰頭灌了下去。喉結上下滾動。
“下午我要出去一趟。”
他捏著空紙杯，沒有看蘇樂樂。
“去哪？”
“城中村。”顧臨淵手裡的紙杯被捏得變了形。“那個老混蛋雖然跑了，但他住的那個破屋子裡，還有一些我以前的東西。我得去拿回來。順便......”
他停頓了一下，後槽牙咬緊了。
“順便去地下當鋪看看，能不能查到他逃跑的路線。他惹出來的爛攤子，我得自己收拾乾淨。我不想欠顧懷瑾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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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硬氣，但蘇樂樂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裡的漏洞。
不想欠人情？
那幹嘛還要特意跟她這個心理醫生報備行程？這分明是想借她的嘴，把這事傳達給某個人。
正說著，走廊上傳來一陣穩健的腳步聲。
顧懷瑾穿著深灰色的高定西裝，手裡拿著一份牛皮紙袋，從樓梯口走了過來。他停在客房門口，視線越過蘇樂樂，落在了顧臨淵身上。
“不用查了。”
顧懷瑾把手裡的牛皮紙袋遞了過去。
“這是城中村那個地下當鋪這半個月的監控硬碟。法務部已經跟那邊的管事人交涉過了，你養父欠的錢，集團出麵平了賬。條件是他們把人找出來，交給我們處理。”
顧臨淵僵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遞到麵前的牛皮紙袋，那股在胸腔裡翻騰的自尊心讓他本能地想要伸手打翻它。
“誰要你多管閑事!”
顧臨淵的聲音提高了幾度。
“老子的事老子自己能解決。你拿顧家的錢去填那個無底洞，你以為我會感激你？”
顧懷瑾沒收回手。他就這麼舉著那個紙袋，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一筆幾百塊錢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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