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如果一切撥正，那我呢蘇樂樂一腳踹開洗手間隔間的門。
水箱裡沖水的聲音還沒停，走廊外頭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顧懷瑾的助理抓著手機，領帶歪到了肩膀上，正對著空氣語無倫次地比劃。
顧懷瑾站在會議室門口。他剛剛宣布單方麵終止和天音生物的兩千萬融資案，那股子能在談判桌上把對手活剝了的壓迫感還沒散，就被助理這一嗓子砸出了幾分活人味。
“天音生物的地下實驗室？”
顧懷瑾的視線釘在助理臉上。高定西裝的下擺被走廊的穿堂風吹得捲起一個角。
“老頭子不是在重症監護室掛著呼吸機嗎!他帶了誰去？”
“就......就帶了老陳一個人!陳叔把車開得像要飛起來，直接撞開了天音生物總部的地下車庫起落桿!”
顧臨淵從會議室裡撞了出來。
他連那副二世祖的偽裝都顧不上披了。花襯衫的領口敞得老大，剛才還在手裡轉著玩的簽字筆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捏斷了，半截塑料管還掛在指縫裡。
“老頭子瘋了？”
顧臨淵的聲音乾澀得能在砂紙上打出火星。
“天音生物那幫人連私家偵探都敢埋，他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病秧子去砸場子，嫌自己命太長是不是!”
蘇樂樂靠在洗手間門口的牆上。白大褂的兜裡還揣著那張從斷臂手裡摳出來的地下冷庫通行證。
她在心裡飛快地盤算。
天音生物是個掛羊頭賣狗肉的高維走私中轉站，專門接收從蒼瀾界偷渡過來的底層修士本源。顧正海這幾年為了治病往裡麵砸了幾個億，結果今天上午顧懷瑾直接切斷了資金鏈。
按照商戰邏輯，老頭子這時候應該衝到顧氏大廈來扇顧懷瑾兩巴掌。但他卻拔了管子直奔天音生物。
這老狐狸不是去要錢的。他是去搶貨的。或者說，他去搶某個比顧氏集團兩千萬投資更重要的底牌。
“顧副總。”
蘇樂樂走過去，拍了拍顧懷瑾緊繃的肩膀。
“別審你這可憐的助理了。去車庫提車。咱們去晚了，你那個便宜爹估計連骨灰都剩不下。”
北城，天音生物科技總部。
這棟建在南郊的玻璃幕牆大樓，平時透著一股冷冰冰的科技感。但今天，大樓外圍拉起了一圈黃黑相間的警戒線。幾輛顧氏集團的黑色路虎橫七豎八地堵在大門口。
一樓大堂的自動門碎了一地。玻璃碴子在陽光下反著刺眼的光。
蘇樂樂跟著顧家兄弟倆踩著碎玻璃走進去。
大堂裡沒有穿白大褂的研究員，也沒有保安。隻有顧正海的司機老陳，手裡拎著根防暴棍，像尊煞神一樣守在休息區的沙發旁。
顧正海就坐在那張黑色的真皮沙發上。
他身上還穿著醫院的藍白條紋病號服，外麵裹著一件極不合身的寬大呢子風衣。手背上全是針眼，一塊青一塊紫。旁邊還放著一個帶血的攜帶型氧氣罐。
聽見腳步聲，顧正海擡起頭。
那張原本被病痛折磨得脫了相的臉上，此刻透著一種迴光返照般的亢奮。他沒看顧懷瑾，也沒看顧臨淵，而是把一個黃牛皮紙袋直接扔在了麵前的玻璃茶幾上。
“啪”的一聲悶響。
“老頭子，你是不是有那個大病!”
顧臨淵幾步跨過去。他死死盯著顧正海那張慘白的臉，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知不知道這鬼地方底下藏著什麼東西？你拖著這副破爛身體來這兒逞什麼英雄!”
顧正海沒搭理他的咆哮。
他顫巍巍地伸出兩根手指，在那個牛皮紙袋上點了點。
“懷瑾。打開看看。”
顧正海的聲音很虛弱，風箱一樣的喘息聲在空曠的大堂裡格外清晰。
顧懷瑾沒動。他隔著一米遠的距離看著那個紙袋。十八年來養成的防禦機製讓他本能地排斥顧正海遞過來的任何東西。
“老頭子，你又想玩什麼把戲？”顧臨淵擋在茶幾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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