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收網的魚餌與兩條彈幕改錐的金屬尖端已經壓破了顧臨淵脖頸的表皮。
血珠順著刀桿往下滾，滴在沾滿機油的花襯衫上。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站在兩步開外，手背上那個正版“厭”字烙印在慘白的月光下透著一股邪性。
“你想死？”
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聲音平穩得像是在報菜名。
“你連死都發不出聲音。天道給你加的鎖，連你聲帶周圍的毛細血管都卡死了。就算你現在把大動脈捅穿，你也喊不出半個字來救命。”
顧臨淵喉嚨裡卡著破風箱一樣的雜音。他握著改錐的手指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抽動。
蘇樂樂沒再等。
手腕翻轉，覆蓋在除草鐮刀表麵的水係本源直接拉成一道高壓水刃。
“嗤——”
花房的鋼化玻璃門連同鋁合金門框被一分為二。切口平滑得不帶半點毛刺。冷風裹著水汽直接灌進悶熱的花房。
男人的反應快得離譜。他連頭都沒回，提著那個印著天音生物Logo的金屬恆溫箱直接往後倒退。
水刃貼著他的鼻尖切過去，削斷了他半截金絲眼鏡框。
“蘇醫生。”
男人單手捏著斷掉的半邊眼鏡，看了看手背上開始發燙髮紅的“厭”字烙印。
“陸老闆托我向你問好。他說這盤棋天道已經掀桌子了，他隻能在桌子底下留點碎渣。”
“留你大爺。”
蘇樂樂一腳踹開半扇倒塌的玻璃門。鐮刀柄在掌心轉了半圈，水刃二次拉長，直接照著男人的脖子平推過去。
男人沒有躲。
他手背上的“厭”字烙印突然爆出一團刺眼的藍光。這光芒和下午在天音大樓裡那些劣質克隆體身上的暗紅亂碼完全不同，透著一股純正的高維底層代碼質感。
水刃斬斷了他的脖頸。
沒有血噴出來。男人的身體像老舊電視機斷電一樣，化作一堆紛飛的藍色像素塊，在空氣中迅速崩解。
隻留下那個恆溫箱“哐當”一聲砸在地闆上。
蘇樂樂走過去，一腳踢開箱蓋。
裡麵沒有高維試劑，也沒有克隆體零件。隻有一張泛黃的手寫收據，上麵印著四個鮮紅的印章。
北城仁濟舊醫院。停屍房。十八年前的日期。
蘇樂樂用鐮刀尖把那張收據挑起來。
這事不對勁。護工主動上門，嘲諷顧臨淵一通，挨了一刀就跑，隻為了丟下一張地址明確的收據。天道既然要鎖死顧臨淵的表達機製，讓他帶恨而死，為什麼還要派人把真相的地點送到他臉上？
除非，北城舊醫院不是真相的出口。
那是個專門為了絞殺這兄弟倆而準備的屠宰場。護工手背上的正版烙印，說明陸厭的高維代碼還在試圖奪取控製權，這地址既是天道的陷阱，也是陸厭故意漏出的後門。
“哐當!”
花房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顧懷瑾領著四個穿白大褂的私人醫療隊成員沖了進來。
顧懷瑾的視線直接越過蘇樂樂，釘在坐在機油桶旁邊的顧臨淵身上。
顧臨淵還握著那把帶血的改錐。脖子右側被劃開了一道兩寸長的口子，血把衣領染得泥濘不堪。
醫療隊的人立刻圍上去，打開急救箱準備止血。
“滾開。”
顧臨淵啞著嗓子吼出一聲。他的聲帶受損嚴重，這兩個字像是從砂紙上硬磨出來的。
他一把推開拿著紗布的醫生，自己從急救箱裡抓了一把醫用棉，胡亂按在脖子上。
顧懷瑾大步走過去。
他沒有去搶顧臨淵手裡的改錐，也沒有問為什麼。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這個剛剛試圖割開自己大動脈的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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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出去死。別髒了顧家的地。”
顧懷瑾的聲音沒有起伏。西裝外套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一副公事公辦的冷血資本家做派。
顧臨淵擡起頭。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顧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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