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主樓二層的書房。
蘇樂樂視網膜上的係統監控畫麵裡，顧懷瑾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安保部三隊和四隊，全部換便裝。開那幾輛不起眼的套牌車。”
顧懷瑾的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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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跟著我的車。去跟著二少爺的機車。距離保持在五百米以外，別讓他發現。”
電話那頭的安保隊長似乎有些猶豫，彙報了一句什麼。
“經費從我私人賬戶走，批雙倍。”顧懷瑾打斷了對方的話，“如果今晚在舊醫院遇到麻煩，你們的首要任務是把他弄出來。不用管我。”
掛斷電話，顧懷瑾拉開抽屜，取出一把黑色的伯萊塔手槍，退出彈匣檢查了一下子彈，隨後插進西裝內側的槍袋裡。
蘇樂樂把塑料棍吐進垃圾桶。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兩人都查到了北城舊醫院是個要命的坑，也都猜到了今晚過去九死一生。
但他們誰也不肯說破。一個頂著紈絝的殼子去給對方墊後，一個披著冷血資本家的皮把保命的底牌全押在對方身上。
天道鎖死了顧臨淵的嘴，顧懷瑾又是個鋸了嘴的葫蘆。
如果今晚就這麼讓他們去，按照虐文天道的邏輯，這兩人絕對會在醫院地下室裡因為信息不對稱而互相擋刀，最後達成那個狗血的“誤會緻死”結局。
“係統。調取Lv3許可權。”
蘇樂樂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抓取剛才這兩人在車庫和書房的動作錄像。切掉畫麵，隻保留文字描述。偽裝成匿名簡訊，直接投放到他們各自的手機上。”
【指令已確認。正在生成強製閱讀彈幕......投放完畢。】
地下車庫裡。
顧臨淵戴上黑色戰術手套，一腳踢起機車腳撐。
引擎發出狂躁的嘶吼聲。他剛準備擰下油門。
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這是一種強製彈窗提示音。即使在機車的轟鳴聲中也清晰可聞。
顧臨淵皺了皺眉。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發件人號碼是一串亂碼。內容隻有短短一行字。
【你哥在你出門前把保鏢以你的名字雇好了，三十號人，全跟著你的車。】
顧臨淵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周圍的引擎聲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你哥”的字眼。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圈。
他轉過頭，看向車庫另一端。
顧懷瑾正好帶著幾個保鏢從電梯裡走出來，走向那輛黑色的路虎。
顧懷瑾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連看都沒往機車這邊看一眼。
顧臨淵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裡泛起一絲生銅錢的澀味。他猛地把手機塞回兜裡，拉下頭盔麵罩。
“轟——”
機車像一頭黑色的獵豹，直接竄出了地下車庫。
同一時間。
黑色路虎的後座上。
顧懷瑾剛剛坐穩，保鏢關上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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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私人手機也震動了一下。
顧懷瑾解開屏幕鎖。同樣是一串亂碼發來的簡訊。
【你弟剛才把防彈衣塞進了你的後車廂。還有，他幫你把車底下的追蹤器拔了。】
顧懷瑾的後背猛地拔直了。
他盯著屏幕。車廂內昏暗的燈光打在他臉上，那張常年波瀾不驚的麵孔上，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車窗外。
顧臨淵的機車正好拖著一道紅色的尾燈殘影，衝出了老宅的大門。
“顧總，現在出發嗎？”前排的司機低聲問。
顧懷瑾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摸了一下真皮座椅底下的暗格邊緣。手指碰到了那個硬邦邦的凱夫拉材質邊緣。
很粗糙，也很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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