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租怎麼算？”
蘇樂樂咬碎嘴裡的硬糖，嘎嘣作響。
“我剛才救了你一次。”
陸厭控製著黑貓的身體轉過來。金色的獨眼盯著後座。
“天道催化那一百多個克隆體的時候，如果不是我強行掐斷了能量泵的供給管線，你現在還在地下三層跟那些肉塊打消耗戰。”
“少來這套。”
蘇樂樂把塑料糖棍吐進車載煙灰缸。
“你掐斷管線，是因為那些克隆體在超負荷運轉你的盜版代碼。你不掐，你那點僅存的高維許可權就會被天道抽幹。咱們誰也別給誰發好人牌。”
黑貓沒有反駁。它擡起前爪，舔了一下並不存在的毛髮。動作僵硬得像生鏽的機械發條玩具。
“顧家那兩個，你打算怎麼收場？”
陸厭問。
蘇樂樂轉頭看向車窗外。前麵的黑色路虎正拐上高架橋。紅色的尾燈在晨霧裡拖出兩條長長的光暈。
“不用收場。”
蘇樂樂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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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都是鋸了嘴的葫蘆，但他們腦子裡的邏輯鏈已經對接上了。一個在瘋狂復盤過去的十八年，想找出一個能證明對方在乎自己的細節。另一個在習慣這種沒有防備和算計的相處模式。”
她停頓了一下，視線從前車的車牌號上收回來。
“他們的話已經在同一條路上對上了，方向也沒錯。隻是需要一點時間，讓他們把那些堵在嗓子眼裡的血塊吐乾淨，然後自己說給對方聽。”
黑貓的尾巴停止了拍打。
“你倒是樂觀。”
陸厭的聲音裡透出一股嘲弄的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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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正海死了，天音生物的大樓塌了。你以為顧家的盤子就這麼穩了？”
蘇樂樂的動作停住。
“把話說完。你剛才在留言裡提的第三世界的坑，還有這老頭留下的爛攤子，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黑貓站起來。前爪踩在副駕駛的儀錶盤上。
“十八年前，天音生物買走顧懷瑾的親生兄弟，不止是為了做生化實驗。那個被替換掉的真少爺，身上帶著慕容家最純粹的血脈。天音閣在蒼瀾界被你連根拔起，但他們在A-099位麵的代理人，一直在用這種血脈做另一件事。”
陸厭轉過頭。金色的獨眼在昏暗的車廂裡亮得刺人。
“他們在給一列火車鋪軌。”
蘇樂樂後背的肌肉猛地繃緊。她想起了係統核心知識庫裡的那個被紅色標註的伏筆。
銷毀部的神秘女人。北平軍列。A-099位麵核心氣運。
“顧正海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拿天音生物的資金，暗中資助了那條軌道的建設。他死前在保險櫃裡留下的那份絕密文件，根本不是什麼商業黑料。”
陸厭語速加快。貓形態的數據邊緣開始出現掉幀的閃爍。
“那是北平軍列的車票。也是撕開維度裂縫的坐標。”
“那女人把發車時間提前了。就在兩個小時後。”
蘇樂樂一把揪住駕駛座的靠背。
“你剛才為什麼不早說!”
“我早說有什麼用。”
陸厭冷笑一聲。
“你剛才在醫院樓頂，滿腦子都是怎麼給那兩個彆扭怪發彈幕。天道順水推舟，用顧正海的死和護工的坦白，把你的注意力死死釘在顧家這攤子爛事上。它就是在拖延時間。”
“現在，那輛裝載著被抽乾的位麵氣運、還有顧懷瑾親生兄弟的軍列，已經進站了。”
蘇樂樂一腳踹在前麵的椅背上。
開車的保鏢嚇了一跳。手裡的方向盤猛地打了個滑，車身在濕滑的高架橋上扭出一個危險的S型。
“穩住!超過去!”
蘇樂樂沖著司機吼了一嗓子。
“並排!開到那輛路虎旁邊!”
司機不敢廢話。一腳油門踩到底。套牌大眾的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硬生生從右側車道超了上去，和顧家的那輛黑色路虎並排行駛。
蘇樂樂降下車窗。淩晨的冷風夾雜著霧水瘋狂倒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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