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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互相邀功，甚至連一句完整的場麵話都湊不齊。
但站在這張波斯地毯上的三個人，心裡的那本賬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十八年前的調包計。顧正海的陰謀。天音生物的實驗。那個被當成擋箭牌丟在外麵受苦的真少爺，以及這個頂著假身份在顧家老宅挨了十八年冷眼的替罪羊。
全都隨著這枚玉扣的交接，砸在了實處。
顧家母親低著頭。
她看著膝蓋上那枚刻著慕容家荊棘徽紋的玉扣。那是她當年親手戴在自己親生骨肉脖子上的東西。
那串盤了十八年的紫檀木佛珠從她手裡滑落。砸在地毯上，散開一地圓潤的珠子。
她伸出雙手。
左手越過那枚玉扣，抓住了顧臨淵那隻沾滿乾涸血痂的左手。右手伸出去，拽住了顧懷瑾從口袋裡拿出來的那隻磨出繭子的右手。
她的手指極度用力。指甲摳進他們手背的皮肉裡。
一滴眼淚從她枯槁的眼眶裡砸下來。
正好落在顧臨淵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燙得他手背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他沒躲，任由那個常年冷著臉的女人把眼淚滴在他的傷口上。
“係統。判定當前場景情緒閾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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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靠在客廳二樓的迴廊柱子上。手裡剝著一顆大白兔奶糖。
她眼前的視網膜上，藍色的進度條正在瘋狂飆升。
【檢測到核心人物群體情緒壁壘徹底粉碎。】
【治癒值收入統計中......單次結算+15000點!當前治癒值餘額：24100點。】
這就夠了。不用放什麼全服廣播，也不用搞什麼全息投影。
這種級別的陳年舊賬，隻需要在他們當事人頭頂放一個最小範圍的提示。
蘇樂樂把奶糖塞進嘴裡。
“觸發非當事人彈幕。隻對他們三個人開放視覺許可權。”
一行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文字，毫無預兆地從顧家母親的頭頂飄了出來。懸浮在客廳的水晶吊燈下方。
【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八年。】
顧臨淵擡起頭。
他看著那行白字。原本綳得像石頭一樣的肩膀，一點點垮塌下來。
他沒有哭。但那個困了他十八年的鐵籠子，在這個清晨的陽光裡，徹底化成了一堆粉末。
顧懷瑾看著那行字。
他反手握住了母親乾枯的手指。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按，力道不輕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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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帶回來了。”
顧懷瑾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起。
“在醫療室。天音生物抽了他十八年的血，臟器衰竭得很厲害。但我讓安保部把全北城最好的特效藥都拉過來了。他死不了。”
顧家母親猛地擡起頭。
她看著顧懷瑾。又轉頭看了看顧臨淵。
那些卡在喉嚨裡的哭腔，最終變成了一個用力過猛的點頭。
蘇樂樂從二樓走下來。
她的皮靴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行了。母慈子孝的戲碼留著你們自己慢慢演。”
蘇樂樂走到茶幾旁，給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仰頭灌下去。
“顧老闆，尾款結一下。順便幫我把那個玻璃缸裡的真少爺看好。他身上的麻煩還沒完。”
顧懷瑾鬆開母親的手。他轉過身，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張黑色的晶元卡，放在茶幾上。
“這是顧氏集團海外賬戶的最高許可權。密碼是今天。”
他看著蘇樂樂。
“他身上的麻煩，顧家接了。不管來的是什麼東西，北城的地界上，我說了算。”
蘇樂樂把那張晶元卡夾在指縫裡，轉了兩圈。
“你說了不算。”
一隻通體漆黑的貓不知從哪竄了出來，輕盈地跳上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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