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十八年的舊玉扣與第三位麵套牌大眾的車軲轆在柏油路麵上蹭出一長串刺鼻的白煙。司機把油門踩到了油箱底，車身在北城高架橋的急彎處甩出一個要命的弧線。
蘇樂樂單手死死摳住車頂的扶手。她沒去看旁邊那輛同樣在玩命狂飆的黑色路虎。視網膜右下角的係統倒計時隻剩下不到十五分鐘。
北平西站廢棄貨場。
生鏽的鐵軌盡頭，一列通體漆黑的蒸汽軍列正往外噴吐著高熱的白煙。車頭底下的枕木被一種幽藍色的高維陣紋徹底覆蓋。周圍的空氣被扭曲出層層疊疊的波紋。
那扇通往A-099位麵的時空裂縫已經裂開了一道兩米寬的口子。
“撞過去!”
蘇樂樂一腳踹在前麵的椅背上。
大眾車直接撞斷了貨場外圍生鏽的鐵絲網。底盤在碎石子上磕出刺耳的脆響。
前麵的黑色路虎比他們更瘋。顧懷瑾的司機根本沒踩剎車，兩噸重的防彈車身像一頭髮狂的犀牛，筆直地撞向軍列中段那節加裝了裝甲闆的特製車廂。
“砰——”
路虎的車頭生生嵌進了車廂側麵的鐵皮裡。安全氣囊炸開的沉悶動靜在空曠的貨場裡回蕩。
蘇樂樂推開車門。她沒去管被震得七葷八素的司機，反手抽出插在背包側麵的除草鐮刀。
水係本源在刀刃上拉出一道高壓水線。
她連助跑都沒用，雙腿在車門上猛地一蹬，整個人騰空躍起。手腕翻轉，鐮刀帶著幽藍色的水刃直接砍在火車頭底下的高維陣紋節點上。
幾根粗壯的藍色數據流被齊根切斷。
軍列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原本快要成型的時空裂縫被硬生生卡住，邊緣開始劇烈閃爍。
同一時間。路虎車的後座車門被人一腳踹飛。
顧臨淵提著那把卷刃的開山刀，頂著滿頭滿臉的碎玻璃碴子從車裡鑽了出來。他右腿的傷口重新崩裂，褲腿被血浸得透濕，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順著路虎的車蓋爬上了那節特製車廂。
“躲開。”
顧懷瑾的聲音從下麵傳上來。
西裝外套的袖子被劃破了一條大口子，顧懷瑾舉著那把黑色的伯萊塔手槍。槍口越過顧臨淵的肩膀，對準了車廂頂部那個隱藏的機械鎖孔。
“砰!砰!砰!”
三槍連發。精準度高得離譜。
機械鎖被達姆彈炸成了一堆廢鐵。顧臨淵反手把開山刀插進門縫，借著體重往下死命一壓。
厚重的裝甲門被撬開半扇。
一股濃烈的防腐劑味混著血腥氣從車廂裡湧出來。
車廂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玻璃圓筒。裡麵盛滿了藍色的高維營養液。一個瘦骨嶙峋的年輕男人正插著滿身的管子，懸浮在液體中間。
他的眉眼輪廓，和顧懷瑾有著七分相似。隻是那張臉慘白得沒有半點活氣。
圓筒底部連著幾根粗壯的抽血管，正把帶著金色光澤的血液源源不斷地輸送向火車頭的方向。
而在圓筒旁邊的操作台前，隻剩下一套空蕩蕩的黑色風衣，和一堆被燒成灰燼的骨頭渣子。
“跑得挺快。”
蘇樂樂提著鐮刀翻進車廂。她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灰燼。
那個銷毀部的神秘女人根本沒打算硬碰硬。在發現陣紋被切斷的瞬間，對方直接捨棄了這具物理軀殼，帶著已經抽走的那部分位麵氣運，順著時空裂縫逃回了高維世界。
隻把這個被抽幹了半條命的真少爺留在這裡當棄子。
顧臨淵沒有猶豫。他走過去，一刀砍斷了連在圓筒底部的抽血管。
高壓營養液順著破口噴出來，濺了他一身。他伸手撈住那個順著水流滑出來的年輕男人，扯掉對方身上的管子，把人扛在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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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
顧懷瑾把槍插回槍袋，轉身跳下車廂。
一小時後。天色大亮。
北城郊外，顧家莊園。
清晨的陽光穿透落地窗，打在客廳昂貴的波斯地毯上。空氣裡瀰漫著安神香的清淡味道，和外麵那場打生打死的血腥夜戰完全是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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