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實驗室入口全部灌水泥封死。警方那邊我會派律師去交接。那幾份名單直接捅給媒體，轉移視線。今天晚上之前，我要北城所有亂嚼舌根的嘴全都閉上。”
掛斷電話。
顧懷瑾捏了捏眉心。他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把那枚刻著慕容家徽紋的舊玉扣放進一個絲絨盒子裡。
他這十八年來，一直在這個書房裡處理顧氏集團那些見不得光的爛賬。現在最大的毒瘤被拔了，但他卻覺得這間屋子空蕩蕩的，連個落腳的著力點都沒有。
就在他把手機扔在桌麵上的一剎那。
手機屏幕毫無預兆的亮了起來。
沒有來電顯示，沒有新消息提示音。一條散發著淡藍色微光的文字，直接覆蓋了手機的鎖屏壁紙。
【下個月是生父母的忌日。我想問懷瑾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墓上送一次花。】
顧懷瑾的動作徹底定格。
他保持著那個扔手機的姿勢，手指懸在半空。
書房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牆上古董鐘的秒針走動聲。嘀嗒，嘀嗒。
蘇樂樂靠在書房門外的陰影裡。她看著輔助麵闆上反饋回來的監控畫麵。
顧懷瑾沒有像普通人那樣去查手機是不是中病毒了，也沒有去翻找發送人。他那顆轉得比超級計算機還快的腦子，在極其短暫的時間內就鎖定了這條信息的來源和真實性。
在這個房子裡，有這個技術手段且閑得無聊幹這事的，隻有那個收了錢的快穿局專員。
而能說出這句話的，隻有樓下那個正在包紮腿傷的混蛋。
顧懷瑾慢慢拉開紅木椅子，坐了下來。
他把雙手搭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視線死死的釘在那個發光的手機屏幕上。
那行字停留了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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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瑾就這麼對著屏幕坐了五分鐘。他平時的行程表都是按分鐘計算的，這五分鐘對於顧氏集團的掌權人來說，足夠決定幾個億的現金流走向。但他現在把這些時間全都浪費在了一句話上。
去不去？
這話如果顧臨淵當麵問出來，顧懷瑾有一百種不傷麵子的客套回答。但現在，這句話是以一種被強行剝開偽裝的方式砸在他麵前的。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想問”兩個字。
十八年來，他們之間連問一句“今天天氣怎麼樣”都帶著試探和防備。現在，那個滿身是刺的刺蝟，在屏幕背後小心翼翼的遞出了一根沒有倒刺的橄欖枝。
顧懷瑾拿起手機。解鎖屏幕。
沒有去點那條彈幕。他點開了一個新建簡訊的界麵。收件人輸入了一串亂碼——那是蘇樂樂之前留下的那個無法追蹤的聯絡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顧懷瑾在九宮格鍵盤上敲了幾個字。發送。
門外。蘇樂樂手腕上的係統麵闆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
界麵上躺著一條幹乾淨凈的文字回復。不是發給顧臨淵的彈幕，而是直接回給蘇樂樂的指令。
【告訴他，我去。】
蘇樂樂看著這五個字，嘴角挑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這種打直球的反饋，才是治療彆扭怪的特效藥。
她把這條信息直接轉發到了顧臨淵那部碎了屏的手機上。順便附帶了一個係統強製彈窗。
一樓偏廳裡。
顧臨淵還在跟備忘錄裡的措辭較勁。那行亂碼已經被他刪得隻剩下一個句號。
屏幕上方突然彈出一個碩大的提示框。
【告訴他，我去。】
顧臨淵的手指一哆嗦，手機差點砸在鼻樑上。他猛地坐直身子，牽扯到腿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死死盯著那幾個字，眼眶周圍的肌肉不受控製的抽動了兩下。
這口氣不是蘇樂樂的。這五個字裡的篤定和不容置疑，帶著顧懷瑾簽合同簽下幾個億時的那種簽字筆劃破紙背的力道。
不用問為什麼，也不用問怎麼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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