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瑾能算出來的，最符合邏輯的止損方案。
“我隻是在做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顧懷瑾擡起頭，直視顧臨淵的眼睛。
“我留在這裡。董事會永遠會在我們兩個人之間尋找裂縫。隻有絕對的單核權力，才能讓顧氏的機器運轉到極緻。”
他停頓了兩秒鐘。
“你會覺得我中途離開，是逃跑嗎。”
顧臨淵站起身。
他一把抓起茶幾上那份法蘭克福的邀約文件。紙張在手裡發出極其刺耳的摩擦聲。
“放屁。”
顧臨淵把那份文件直接甩在顧懷瑾的胸口。厚重的紙頁散落一地。
“你他媽聽好了。”
顧臨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沒有任何掩飾，粗糲得像砂紙磨過桌麵。
“當年醫院裡報錯孩子。錯的是那幫連標籤都貼不明白的庸醫。你在這顧家老宅裡吃了十八年的飯，讀了十八年的書，你給顧氏賺了真金白銀的利潤。南區那塊地，是你用竊聽器拚出來的底牌。”
他一腳踢開地上那些散落的文件。
“你不是小偷。你也不是闖入者。”
顧臨淵單手撐在茶幾上，湊近顧懷瑾。
“你是顧氏的負責人之一。是我在公墓裡承認的那個名字。”
“法蘭克福那個破地方，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留下來幹活。少拿那種贖罪的噁心借口來噁心我。這件事由你決定。顧氏不養閑人，也不缺跑路的懦夫。”
這幾句話砸在安靜的書房裡。
連壁爐裡燃燒的炭火聲都在這一刻被徹底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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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瑾坐在椅子上。看著散落一地的英文文件。
他原本以為顧臨淵會順水推舟接下這個盤子。但這個在貧民窟裡摸爬滾打長大的混混，用最粗暴的物理手段，直接把他那套用商業邏輯包裝起來的自我感動，砸了個粉碎。
就在這種極度壓抑的僵持狀態下。
書房辦公桌上那台原本處於休眠狀態的蘋果一體機屏幕，毫無預兆地亮了起來。
幽藍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書房裡顯得極其紮眼。
屏幕上沒有跳出正常的Windows開機界麵。無數個雜亂的雪花點在三秒鐘內瘋狂重組。
一個機械死闆的電子音從電腦自帶的音響裡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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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底層邏輯檢測中......】
【捕捉到高濃度‘死鴨子嘴硬’能量場。目標區域：A-099位麵顧家老宅。】
【觸發補丁：兄弟副本翻譯彈幕協議。】
【跨維通訊鏈路已強製接入。】
顧臨淵的後背猛地拔直了。他死死盯著那塊發光的屏幕，右手本能地摸向後腰。
下一秒。
幾行帶著劣質彩色發光特效的巨大加粗字體，硬生生把整個屏幕佔滿了。
【蘇樂樂：明明就是捨不得他走，怕自己一個人搞不定國內這幫老狐狸，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蘇樂樂：這波傲嬌我給零分。明明心裡慌得一批，非要用罵人的方式留人。建議直接抱頭痛哭，或者原地結拜。】
【蘇樂樂：另外，友情提示。那份法蘭克福的文件是複印件。正本還在他包裡。他就是在試探你的底線。】
最後一行字還配了一個極其欠揍的【帶笑Doge.gif】表情包。那隻狗頭在屏幕正中央來回晃蕩，挑釁意味直接拉滿。
整個書房裡隻剩下電腦主機風扇轉動的嗡嗡聲。
顧臨淵的脖頸僵在原地。太陽穴邊上的青筋不受控製地狠狠跳動了兩下。
他看了看屏幕上那隻晃蕩的狗頭。又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顧懷瑾。
顧懷瑾的視線也落在那個屏幕上。
他那張永遠保持著嚴謹和剋製的臉，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極其明顯的裂痕。
顧懷瑾動作極快地把手伸向那個黑色的公文包。
但他還沒碰到搭扣。
顧臨淵已經大步跨過去，一把薅住電腦主機的電源線，用力一扯。
插頭被硬生生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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