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換了個位置。
“王家倒台後，南區那塊地的建材供應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老嚴手裡那份名單，就是你接下來三年拿捏那些供應商的鍘刀。至於董事會......”
顧懷瑾轉過頭，看向顧臨淵。
“網路安全部那五個人，你離職辦手續卡緊一點。別給任何賠償金，直接按重大過失開除。”
顧臨淵踩油門的腳鬆了一下。越野車在結冰的路麵上輕微滑行了半米。
他扭頭盯著顧懷瑾。
“什麼意思？”
顧懷瑾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那五個人，分別是董事會李董、趙董的遠房親戚。平時仗著裙帶關係在安全部領空餉，人事部根本動不了他們。”
顧懷瑾的聲音依舊平穩得像在念財務報表。
“我正愁找不到理由清理這幫蛀蟲。你昨天在書房發火要裁人，正好給了我一個名正言順的借口。五百萬的跨維轉賬屬於不可抗力，但這口黑鍋，必須扣在他們頭上。你當這把刀，老頭子那邊也無話可說。”
操。
顧臨淵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他當時隻是單純覺得那幫搞技術的沒用，連個破彈幕都防不住。結果這滿肚子壞水的大少爺，順手牽羊就把這股火燒到了董事會的痛腳上。自己不僅成了背鍋的惡人，還幫他把人事架構裡的釘子給拔乾淨了。
“你這算盤打得，連太平洋對岸的華爾街都能聽見響。”
顧臨淵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側泛白的犬齒。
“趕緊滾去法蘭克福。顧氏再留你幾年，我都怕你把老頭子的棺材本全拿去填窟窿。”
顧懷瑾沒接話。他閉上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養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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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航站樓外。
顧臨淵靠在車門上，看著顧懷瑾提著那個黑色的日默瓦行李箱走進入口。直到那道深灰色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安檢通道的拐角。
他從兜裡摸出一根壓扁的香煙，咬在嘴裡。沒有點火。
顧氏內部的爛攤子交代完了。現在，該去收那筆五百萬的賬了。
顧臨淵拉開車門，從手套箱最深處摸出一部邊緣掉漆的諾基亞直闆手機。這手機沒插普通的SIM卡，用的是北城地下黑市特有的加密頻段。
他按下幾個數字鍵，撥了出去。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聽筒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電焊切割聲，幾秒後，一個粗啞的嗓音傳了過來。
“顧少。大雪封路的，有活兒？”
“老狗。把你手底下挖隧道的那些重型鑽機全給我拉出來。”
顧臨淵把香煙吐在雪地裡。
“西郊公墓後山。帶上你們最猛的定向爆破管和軍用隔音罩。下午四點前，我要在李建國的墳頭正下方，看到一個十五米深的豎井。”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顧少，挖公墓？這可是折壽的活。更何況十五米下麵全是硬岩層，搞不好會塌方。這得加錢。”
“兩百萬。現金。天黑前完工，錢就在後備箱裡。”顧臨淵直接砸出底牌，“管好你手下人的嘴。誰要是多看一眼坑底的東西，我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泡酒。”
“得嘞。您瞧好吧。”
電話掛斷。
顧臨淵一腳油門，越野車像一頭黑色的野獸，直接撕開風雪，朝著西郊方向狂飆。
......
下午四點。西郊公墓後山。
大雪把漫山遍野的墓碑蓋成了一個個白色的饅頭。風聲在鬆樹林裡呼嘯，完美地掩蓋了四台加裝了軍用隔音罩的微型旋挖鑽機發出的低頻嗡鳴。
老狗裹著一件軍大衣，蹲在臨時搭建的防風帳篷裡。他手裡拿著一個熱成像顯示儀，屏幕上，一根粗壯的鑽桿正以一種野蠻的姿態，瘋狂攪碎地下的凍土和岩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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