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八五的身高，剛好把走廊盡頭那個閃爍著紅光的攝像頭擋得嚴嚴實實。
從主控室的屏幕看過去，這裡隻是一團白色的布料盲區。
“你到底是誰。”
秦嶼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裡把這幾個字擠出來的。
蘇樂樂背貼著冰冷的瓷磚。視線落在秦嶼那隻撐在牆上的左手上。
他的袖口有些發皺。手背上暴起幾根青色的血管。連帶著整條小臂都在不可抑製地發著極其細微的戰慄。
這傢夥在害怕。
不是怕自己身敗名裂，是怕水箱裡那條魚撐不過今晚零點的那場手術。
蘇樂樂擡起頭，對上那雙金絲眼鏡後的眼睛。
“救你的人。”
這四個字砸在兩人中間那點逼仄的空氣裡。
秦嶼的呼吸猛地停滯了半秒。
“研究所的外圍是一圈三萬伏的高壓電網。底層是三層必須要雙重瞳孔驗證的鈦合金防爆門。”
他每個字都咬得很死，帶著一種瀕臨絕境的防備。
“軍方的安保係統連著深海主控室。你連自己的身份編碼都洗不白。你拿什麼救。”
蘇樂樂動了一下被攥得發麻的手腕。
“就憑我能在一秒鐘內，把你藏在廢紙簍裡的純情日記貼在軍方代表的臉上。”
她直視秦嶼的眼睛。
“今晚零點抽脊髓液。S-07那個狀態，這一針下去他百分之百會死。你心裡比我清楚。軍方隻想要樣本，他們根本不在乎實驗體的死活。”
秦嶼的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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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趁著他走神的這半秒，直接甩開他的手。
“做個交易。”
蘇樂樂拍了拍白大褂上的褶皺。
“把你辦公室保險櫃裡那張帶有最高許可權的紅色門禁卡給我。我負責在零點前，讓軍方派來的那些人連S-07的一片魚鱗都碰不到。”
秦嶼死死盯著她。
他在算計。自己手裡到底還有多少籌碼。答案是零。軍方已經徹底接管了海神項目的核心流程，他這個所長現在就是一個負責簽字蓋章的高級提線木偶。
“代價是什麼。”
秦嶼的聲音啞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很簡單。”
蘇樂樂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需要借你們研究所地底的那個深海熱泉排汙口用一用。第二，等事成之後，你得幫我開具一份S-07自然死亡的生化報告。我要走合法銷賬的流程。”
秦嶼沉默了足足十秒。
走廊裡的排風扇發出單調的轉動聲。
他把手伸進白大褂的內兜。摸出一張邊緣有些磨損的紅色金屬卡片。
“底層熱泉排汙口連著深海高壓區。那裡沒有任何生命維持係統。水壓能在一秒內把一輛裝甲車壓成鐵餅。”
秦嶼把卡片拍進蘇樂樂手裡。
“你要是搞砸了。我會親手把你扔進碎肉機裡去喂鯊魚。”
蘇樂樂捏著那張金屬卡片。卡片邊緣帶著一點人體殘留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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