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走廊盡頭的最高許可權與黑色滲出物“警告!水溫異常升高!當前溫度：二十六度!”
機械合成的女聲在整個囚艙區上空回蕩。
紅色的警報頂燈把合金地闆照得忽明忽暗。
不僅是S-07囚艙區。
同一時間。研究所控製室那塊佔據了整麵牆的巨型曲麵屏、各監測站密密麻麻的操作台、甚至是軍方派駐代表辦公室裡那台隻用來接收軍部最高級絕密指令的軍工級加密終端。
所有隻要通了電的屏幕，此刻全部陷入了詭異的宕機狀態。
一百二十名在崗研究員的屏幕上，全在循環慢放秦嶼那段長達一百七十二字的手寫備忘錄。
沒有人敢出聲。
整個佔地幾萬平米的深海研究所，在這一秒隻剩下中央空調排風管裡呼嘯而過的氣流聲，還有高壓水泵沉悶的運轉動靜。
蘇樂樂視網膜右下角的係統麵闆正在瘋狂刷新藍色的結算瀑布流。
【監測到區域性群體情緒劇烈波動。】
【目標秦嶼的隱瞞行為已被強製公開。社死值結算中。】
【社死值餘額：+4500點。當前總額：20300點。】
蘇樂樂看著那串跳動的數字，在心裡吹了聲口哨。係統666這個直接抓取廢紙簍底層數據進行全頻段物理覆蓋的功能，確實好用。這種跨越防火牆的強製公開，把秦嶼這層冷血科研狂人的皮扒得乾乾淨淨。
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粗暴的硬底皮鞋砸地聲。
砰的一聲悶響。S-07那扇厚重的氣動隔音門被人在外麵用密碼強行刷開。
負責監視海神項目的軍方代表助手，頂著個青皮寸頭，穿著一套筆挺的深藍色軍服，大步衝進觀測台區域。
助手根本沒看蘇樂樂這個掛著見習牌子的生麵孔。他直接走到秦嶼麵前，伸手指著牆上那塊還在循環滾動備忘錄的副屏幕。
“秦所長。”
助手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質問。
“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整個研究所的內網到底在搞什麼名堂。那上麵寫的字，算哪門子的實驗數據？”
秦嶼沒動。
他手裡還端著那種公事公辦的刻闆姿態，但他的呼吸頻率已經徹底亂了。
那段備忘錄裡藏著他對S-07實驗體絕對不能見光的私人情緒。軍方要是把這定性為“研究人員產生情感偏移”，不僅他這個所長要被立刻停職隔離，水箱裡那條人魚馬上就會被判定為無效廢案，直接拖去銷毀爐。
秦嶼腦子裡的齒輪飛速咬合，試圖在這堆爛攤子裡找出一個能說服軍方的借口。
蘇樂樂就在這會兒開了口。
“這是秦所長對S-07實驗體的日常觀察記錄。”
她轉過身，把剛才撿起來的那塊屏幕碎裂的數據闆，隨手往控製台的金屬桌麵上重重一扔。
啪。碎玻璃渣在桌麵上彈了兩下。
“不是正式報告。屬於秦所長的私人筆記。”
蘇樂樂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語氣裡帶著一種那種剛畢業的職場新人特有的、理直氣壯的敷衍。
“剛才我測試二號溫控閥門底層邏輯的時候，手滑點錯了路徑。係統不小心把備份文件同步到區域網了。”
秦嶼轉過頭。視線越過助手的肩膀，直勾勾地落在蘇樂樂臉上。
這個女人靠在控製台邊緣，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臉上連一絲一毫闖了大禍的驚慌都找不出來。
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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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步到了擁有三層軍工級防火牆的研究所內網。甚至直接覆蓋了軍方代表那台物理隔離的加密終端。
秦嶼隻用了一秒鐘，就把這套荒謬的邏輯理順了。
她在說謊。而且連一個圓謊的合理借口都懶得編。
秦嶼在腦子裡快速調取了今晚的人事調動名單。這女人根本不是總部派來的見習生。她剛才這一手，是在明晃晃地展示她能隨時隨地、不留痕跡地接管整個研究所最核心的底層控製權。
她就是所有失控屏幕的源點。
軍方助手皺起眉頭。他看了一眼控製台上那塊報廢的數據闆，又看了一眼蘇樂樂。
“私人筆記就能隨便上主屏幕？秦所長，你們研究所的技術部是吃乾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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