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日誌上寫的是‘S-07今日行為正常’！你瞞報軍情！”
蘇樂樂從兜裡摸出兩顆靈草爆米花塞進嘴裡。
“我要是寫上去了，第二天這魚的尾巴連帶骨頭都會被你們切下來送進實驗室切片。”
她嚼著爆米花。
“更何況，我不留一手，今天怎麼對付這個老妖婆。”
蘇樂樂重新看向那個閃著紅光的喇叭。
她這人從來不做賠本買賣。那天晚上看這條魚太慘，順手試了試係統給的破爛圖紙，沒想到還真砸出個響來。
這事要是放在平時，頂多算個摸魚日常。
但放在現在，這就是掀翻高維牌桌的王炸。
女人在喇叭裡的呼吸聲明顯重了幾分。
“你以為憑這點小動作，就能攔住高維廢料的侵蝕？那東西已經長在他的骨頭上了！”
“是嗎。”
蘇樂樂冷笑。
“你那破廢料，靠的是宿主的全麵封閉和怨毒。隻要他心裡還有個窟窿，還有一點能接收外界信號的信任。你的邏輯鏈就是斷的！”
她轉頭看向主屏幕上的雷達圖。
代表排汙管道的那條線上。那團原本瘋狂下潛、準備接管深海核心的黑色旋渦，速度突然慢了下來。
它卡頓了。
在管道的極深處。瀾的身體正被那些帶有焦屍氣味的黑色粘液死死包裹。
他本該被這股力量拖拽著，去開啟海底的毀滅陣法。
但就在黑色粘液準備徹底抹殺他最後一點意識的時候。
“別怕。”
這兩個字的低頻震動，順著水流，順著那條破舊聲吶轉換器留下的物理記憶，再次在他的共鳴腔裡回蕩起來。
瀾那雙已經被黑氣蒙蔽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淡藍色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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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條狹窄的排汙管裡，猛地弓起腰。
舒展。
那條殘破的尾鰭在劇痛中強行撐開。
砰！
巨大的反衝力在管道裡炸開。瀾居然硬生生用肉身撞碎了管道側麵的合金閥門，借著洋流的推力，一頭紮進了通往廢棄壓載艙的支線水路。
他違逆了高維錨點的指令。
主控室裡。
屏幕上的十分鐘倒計時，在跳到“07:42”的時候，發出一聲刺耳的錯誤提示音。
【警告！錨點宿主脫離預定航線！】
設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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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邏輯鏈出現斷層！氣運抽取中斷！】
“這不可能！”
喇叭裡傳來女人氣急敗壞的怒吼。
“一條低級沙盒裡的魚，怎麼可能扛得住A-099位麵的高維同化！”
“大嬸。時代變了。”
蘇樂樂把手裡的爆米花殘渣拍在桌子上。
“你用三年教他怎麼絕望，我用兩個字教他怎麼留門。這叫用戶體驗差異化。”
她一把揪住秦嶼的領帶，把這個還沒從巨大衝擊中回過神來的所長拽到操作台前。
“發什麼愣！魚已經順著支線往壓載艙去了！”
蘇樂樂指著雷達上那個代表著三十多隻清道夫的紅點群。
“廣播塔的求偶古曲仇恨拉滿了。外邊那群怪物現在全堵在正門進不來。”
秦嶼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把通往壓載艙的六道防水閘全部打開。”
秦嶼的聲音不再嘶啞，帶著一種要把天捅破的狠勁。
“然後呢。”
寸頭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
“壓載艙是整個研究所最底層的隔離區。你把水閘打開，外邊的海水會把那些怪物全灌進去。那地方可沒有防彈玻璃，就一層鐵皮！”
“對。要的就是鐵皮。”
蘇樂樂鬆開秦嶼。
她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陸厭。
陸厭手腕上的幽靈時間還剩五分鐘。他的半邊袖子已經被滲透出的暗紅色血液染透。
“這幫高維清道夫身上帶著廢料，常規武器打不死。”
蘇樂樂走到陸厭身邊。
“但壓載艙底下，連著研究所的三台重型抽水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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