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廢料錨點與兩字補丁倒計時紅字砸在防彈玻璃上，把控製室裡所有人的臉都映得像是在血水裡泡過。
陸厭沒搭腔。
他直接把那隻布滿暗金亂碼的手，硬生生插進了金屬主控台的接縫裡。
“嗞——”
高維數據流順著他的指尖逆向灌入主機。原本還在瘋狂蔓延的黑色邏輯旋渦，在距離核心底包隻差最後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卡住了。
陸厭手腕上的紅光倒計時開始瘋跳。
他有十分鐘的幽靈時間。這段時間不屬於深海位麵，也不屬於高維銷毀部。這是他在北平廢棄工廠底下搓能量泵時，硬生生從天道代碼層摳出來的漏洞。
“動作快。”
陸厭聲音啞得像是吞了沙子。
“我隻能拖住她的主程序。這十多分鐘裡，她在那條魚身上種下的逆向錨點依然有效。一旦錨點撐破他的本源，深海氣運照樣會被抽幹。”
通訊器的喇叭裡，那個女人的笑聲帶著明顯的金屬雜音。
“陸老闆的手筆還是這麼大。”
女人的聲音慢條斯理。
“拿自己的命去卡主腦的防火牆。不過沒用。那條廢品在水箱裡被人類折磨了三年，他的精神世界早就成了一片死地。我的高維廢料隻要順著他的絕望鑽進去，就能直接接管他的軀殼。”
秦嶼的雙手死死扣住控製台的邊緣。
“你休想。”
秦嶼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這就切斷所有的外部數據埠。大不了把整個底包格式化！”
“秦所長，你真敢格式化，外邊那群清道夫今晚能把你這研究所嚼得連渣都不剩。”
蘇樂樂一巴掌拍開秦嶼去夠紅色拉杆的手。
她把剛才那個插在控製台上的IPAD拔下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出了一份被加密的監控日誌。
蘇樂樂腦子轉得飛快。這女人把錨點下在瀾身上，賭的就是這條魚對人類死心。一旦他徹底絕望，高維廢料就能借著這股怨氣直接掀翻深海底包。好在自己前幾天手賤，提前塞了個補丁。
蘇樂樂從白大褂的兜裡掏出一塊破破爛爛的金屬零件。上麵纏著好幾圈亂七八糟的銅線，一頭還帶著個被拔下來的麥克風。
寸頭端著槍，眼角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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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聲吶轉換器？你從哪弄來的軍方管製設備！”
“管製個屁。我在宿舍用收音機和電磁爐底座改的。”
蘇樂樂把那個破零件扔在鐵皮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前幾天我替那個拉肚子的研究員頂班。也就是我來這破地方的第二次夜班。”
她擡起頭，視線越過控製台，直接盯住了頭頂那個閃著紅光的喇叭。
“大嬸，你搞高維滲透之前，從來不查人事考勤表吧？”
喇叭裡的笑聲停了。
蘇樂樂點開IPAD上的那個隱藏視頻文件。
控製室中央的全息投影閃爍了兩下，畫麵切換到了S-07囚艙的內部監控。
監控上的時間戳，顯示的是三天前的淩晨兩點。
畫麵裡。
昏暗的燈光下。蘇樂樂搬了個馬紮坐在防爆玻璃外麵。她手裡拿著那個破破爛爛的轉換器，把銅線的一端用膠布死死貼在玻璃上。
水箱裡，瀾正蜷縮在最底部的礁石陰影裡。一動不動，像是一具早就涼透的屍體。
“這魚被你們抽血抽得連掙紮的力氣都沒了。”
蘇樂樂指著畫麵。
“他把所有的感官都封閉了。你們用高壓電網電他，他連眼皮都不擡。這種狀態下，確實是最完美的絕望載體。”
投影畫麵還在繼續播放。
視頻裡的蘇樂樂低下頭，對著那個從收音機上拆下來的麥克風，輕輕敲了兩下。
這破設備隻能把人類的聲帶震動，轉化成最基礎、最低頻的水下震動。根本傳達不了複雜的信息，頂多也就是個打招呼的程度。
畫麵裡的蘇樂樂湊近麥克風，嘴唇動了動。
“別怕。”
就兩個字。
控製室裡的人全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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