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這是你第一次真正和我說話紅外屏幕上的金色陣紋剛閃爍第二下。
刺耳的警報聲還沒來得及拉響。一股連肉眼都能看見的實質化水壓衝擊波，順著海底岩層直接撞上了研究所的鈦合金外殼。
總控大廳的防爆玻璃上瞬間炸開一圈慘白的裂紋。
大廳裡的重力係統徹底紊亂。剛才還端著槍指著秦嶼的兩個特種兵，膝蓋一軟直接跪在金屬地闆上。
秦嶼根本沒猶豫。
他借著身體前傾的慣性，被反剪的雙手用力往下猛壓，右臂手肘精準地砸在左側特種兵的頸動脈竇上。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癱在地上。秦嶼順勢抽走他腰帶上的黑色最高許可權通用卡，一頭紮進左側的安全通道。
臨進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後排承重柱的方向。
那個手勢的意思很明確。
跟過來。
蘇樂樂一把揪住陸厭風衣那破破爛爛的後領子。
“走!”
兩人趕在上校從地上爬起來開槍之前，擠進了那扇正在緩緩關閉的液壓門。
深層B-4區域。無人維護通道。
這裡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重金屬機油和氨氣味混合的臭氣。牆壁上的粗細管道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像一團生鏽的腸子。頭頂的紅色應急燈忽明忽暗，把腳下渾濁的積水照得發紅。
秦嶼靠在一根還在往外噴著白色蒸汽的副管道上。
他右手小臂上那道翻卷的傷口還在往下滴血，血水混著防寒服上的海水，在腳邊積了一小攤。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聽到背後的腳步聲，秦嶼轉過身。
“你的內網投影還能覆蓋哪些設備。”
他沒有任何寒暄，沙啞的嗓音在空曠的管道間裡刮出極大的迴音。
蘇樂樂停下腳步。
她盯著秦嶼那張灰白得像死人一樣的臉，腦子裡飛快盤算。
這老狐狸是在試探底牌。剛才大廳裡那段全服廣播，他雖然自己把鍋背了，但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是我乾的。現在直接要設備清單，這是想拿我當槍使。這事能撈到什麼好處？萬一軍方直接切斷物理網線怎麼脫身？
蘇樂樂沒搭茬，隻是從兜裡掏出一塊破抹布，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不小心沾到的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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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嶼沒等她回答，直接往前走了一步。
“我需要你幫我在下一次軍方集中彙報的時候，把一些東西放上去。”
秦嶼用那隻沒受傷的左手，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裡摸出一個用防水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U盤，拍在旁邊的生鏽鐵箱上。
“不是他的畫麵。是他的生理數據。”
秦嶼的語速很快，帶著一種瀕臨極限的急迫感。
“數據可以證明，他的癒合因子正在直線下滑，細胞活性已經低於軍方規定的活體實驗最低閾值。他現在就是一具半死的軀殼，根本不適合再進行任何活體取材。”
蘇樂樂看著那個U盤。
“數據是真的？”
“是真的。”
秦嶼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但我自己提交這份報告，會被審核組直接打回來。因為我是原簽字人，上校現在一口咬定我涉嫌包庇，我提交的任何東西都會被當成偽造的廢紙扔進碎紙機。”
秦嶼深吸了一口氣，胸腔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拉鋸聲。
“如果有人用無法追溯的高維方式，在全所內網強行播放這份數據，審核組的那些老古董就無法忽略。隻要數據公開，按照軍方的最高安全準則，他們必須暫停對目標海域的實彈清剿，轉為回收觀察。這能爭取到至少四十八小時的緩衝期。”
蘇樂樂把臟抹布塞回兜裡。
這算盤打得真響。用快穿局的黃金導演許可權，去卡軍方底層邏輯的BUG。
“你這算是在求我？”
蘇樂樂歪了下頭。
秦嶼沒作聲。
“這是你第一次真正和我說話。”
蘇樂樂手指在金屬管道上敲了兩下。
“之前在實驗室，你隻拿我當個會敲鍵盤的工具人。怎麼，現在為了那條魚，連身段都不要了？”
秦嶼沉默了很久。
管道上方的冷凝水滴落下來，砸在他濕漉漉的頭髮上。
“我用你的那些投影，不是為了證明我做的事情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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