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投影第二彈：珍珠往事回車鍵被拍到底的悶響，被隔離室裡刺耳的液壓警報聲完全蓋住。
那道由無數個三秒鐘音頻壓縮而成的高頻情緒脈衝波，化作一根實質化的幽藍色光柱，從破舊的軍用終端機屏幕裡直竄而出，狠狠紮進天花闆上那條正往外冒著黑水的裂縫裡。
裂縫深處傳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撕裂音。
那個遠在高維、正張開貪婪胃口準備吞噬整個深海沙盒絕望值的老妖婆，結結實實地咽下了這口純度百分之百的深海癡情廢料。
那些代表著“毀滅”與“掠奪”的底層代碼，在撞上那顆掛著名字的泡沫心臟時，就像是高速運轉的齒輪裡被硬生生塞進了一塊又臭又硬的生鐵。
半空中爆開一團暗紅色的數據火花。
少將那具失去頭顱的半截屍體被反衝氣流掀飛，重重砸在金屬牆壁上。隔離室那扇重達半噸的金屬門徹底變形，門軸處的液壓桿崩斷，發出一聲令人牙齒髮酸的金屬扭曲聲。
“主控端遭到邏輯反噬。軍方的防火牆燒穿了。”
陸厭的聲音混在警報聲裡，他風衣袖口上那些暗金色的亂碼正在快速遊走，抵消著空氣中散落的高維餘波。
蘇樂樂沒搭話，她一腳踹開擋在門口的半截門闆，踩著滿地的玻璃碴子和黑血，徑直朝外麵的通道走去。
這股反衝力不僅僅堵住了天道裂縫，還直接癱瘓了軍方在這個位麵設立的所有許可權壁壘。係統666的底層通道徹底敞開。
這齣戲，該換個大一點的舞台了。
總控中心的大廳裡，紅色的備用警示燈瘋狂閃爍。
幾百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和端著槍的特種兵像沒頭蒼蠅一樣在通道裡亂撞。主控製台前的十幾台超級計算機正在往外冒著焦糊的白煙。
蘇樂樂順著人流，悄無聲息地縮到了大廳最後排的承重柱陰影裡。陸厭就像一團化不開的墨，靜靜地靠在她身側。
大廳正前方麵積超過一百平米的軍用超清戰術大屏幕，此刻並沒有因為係統癱瘓而黑屏。
相反，它亮得刺眼。
整個屏幕被一層幽藍色的深海水光填滿。
這根本不是軍方常規的雷達界麵，也不是深海探測器的光學鏡頭畫麵。畫麵的邊緣帶著一種極其輕微的水波紋扭曲，視角的仰角低得不可思議，就像是有人趴在水箱底部的淤泥裡往上看。
喧鬧的大廳裡，不知道是誰先停下了腳步。
緊接著，那種死寂就像是傳染病一樣，迅速蔓延了整個寬闊的空間。
所有的研究員，包括那些荷槍實彈的特種兵，全都仰著頭，死死盯著那塊大屏幕。
屏幕裡，水箱底部的光線昏暗。
一條尾鰭破爛、鱗片掉落大半的銀色人魚，正靠在長滿青苔的假礁石上。他張著嘴，鰓孔翕動，一股細細的水流被他吐出來，在指尖的拉扯下，慢慢變成一顆解剖學結構極其精準的泡沫心臟。
畫麵底部，係統666貼心生成的一行白色宋體低頻翻譯字幕，正慢悠悠地滾過。
【動作解析：人魚族求偶行為——珍珠嵌名禮。】
【備註：每晚一顆，持續一千零九十五天。】
畫麵裡，瀾摳下自己側鰓的本命珍珠，在上麵刻下那兩個歪歪扭扭的漢字，然後將其嵌在泡沫心臟的主動脈上。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聲音。隻有屏幕下方不斷跳動的時間戳，刺眼地昭示著這件事發生在兩年前的每一個深夜。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一聲暴喝打破了大廳裡的死寂。
軍方駐派的副指揮官，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上校，大步衝到主控製台前。他拔出腰間的配槍，槍柄重重砸在麵前的鍵盤上，震得上麵的按鍵飛濺。
“切斷電源!把這見鬼的視頻給我關了!”
幾個技術員滿頭大汗地在鍵盤上敲擊，手指都在打哆嗦。
“長官!主電源已經被物理切斷了!這屏幕......這屏幕是自己亮著的!”
技術員的聲音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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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沒有電源，沒有數據線，那塊大屏幕卻像是一塊懸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清晰地播放著水底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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