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珍珠嵌名與高維沖刷扳機扣動的巨響還沒在逼仄的隔離室裡散去，半個頭蓋骨混著濃黑的粘液就已經砸在了金屬桌麵上。
少將那具失去頭顱的軀體晃了兩下，像根爛木頭一樣直挺挺地砸倒在地。粘稠的黑色廢料順著軍服的領口瘋狂往外湧，接觸空氣的瞬間立刻汽化成大股大股的黑煙。
頭頂的灰白吸音闆被這股力量生生撕裂。天花闆上憑空裂開一條半米寬的黑色縫隙。
海水沒有倒灌。那條縫隙裡透出的是不屬於深海的死寂。某種龐大、傲慢且帶著濃烈腐臭味的意誌，正順著這個被獻祭的坐標，一點點擠進深海位麵的底層架構裡。
蘇樂樂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殘血。
“這瘋婆娘連自己養的狗都殺。”
她甩了甩手上的血珠，轉頭看牆角的陸厭。
陸厭沒躲。幾滴黑血濺在他那件破爛的風衣上，直接被一層暗金色的亂碼吞噬。他盯著天花闆上那條裂縫，指尖已經掐進了大腿的皮肉裡。
“天道防線被撕開了一個直接連通高維的通道。”
陸厭的聲音幹啞得厲害。
“最多十分鐘。深海沙盒的所有氣運都會順著這個窟窿被抽幹。這裡會變成一片死區。”
蘇樂樂拉過那把還在滴血的摺疊椅，一腳踹開地上的半截屍體，直接坐到那個軍用終端機前。
“十分鐘夠了。”
她十指搭上布滿血汙的鍵盤，劈裡啪啦地敲擊起來。
“高維抽氣運，靠的是底層邏輯的絕望值。隻要這個世界裡還有個能扛得住絕望的情緒錨點，我就能拿它當補路石，把這破洞糊上。”
蘇樂樂死死盯著屏幕上閃爍的報錯彈窗。
“係統666，把S-07囚艙這三年的所有監控錄像底包全給我翻出來。不要軍方過濾過的，要那條魚一個人的原始記錄。”
半空中立刻彈出一張藍色的虛擬麵闆。
進度條瘋轉。
【正在繞過軍方防火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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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被屏蔽的隱秘波段。】
【時間戳定位：兩年前。夜班記錄。】
屏幕上的畫麵閃爍了兩下，跳出了一個沒有任何聲音的黑白監控視角。
這是秦嶼從來沒看到過的內容。因為這段錄像的頻率，超出了人類聲吶和光學鏡頭的常規捕捉範圍，隻有高維繫統這種不講理的東西才能強行還原。
兩年前的某個深夜。
S-07囚艙裡。水箱外麵的防爆玻璃倒映著微弱的巡邏燈光。
水箱底部，瀾沒有像往常一樣蜷縮在角落裡裝死。
他靠在那塊布滿青苔的假礁石上。那條漂亮的銀色魚尾當時還沒有現在爛得這麼徹底，隻是邊緣掉了一些鱗片。
監控畫麵裡，瀾微微仰著頭。淡藍色的豎瞳在黑暗中亮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
他張開嘴，鰓孔兩側的縫隙有節奏地翕動。
一股極細的水流從他的唇間吐了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吐泡泡。深海人魚的肺活量和對水壓的掌控力，在這個無聊的深夜裡被發揮到了頂峰。
蘇樂樂湊近屏幕。
那些水流在水箱底部的高壓下，沒有直接潰散，而是被他用一種類似於吹玻璃的技巧，一點點塑造成了一個球狀的薄膜。
緊接著，他伸出那雙帶著尖銳指甲的手。
手指在水流中快速撥動。把那個球狀薄膜拉扯、切割、彎曲。
一個三維的立體輪廓慢慢在水裡浮現出來。
那是一顆心臟。
不是那種畫在賀卡上的心形圖案。而是一顆精準的、屬於人類的解剖學心臟模型。
左心室。右心房。
主動脈。肺靜脈。
連心室外壁上那些錯綜複雜的冠狀動脈血管，都被他用更細的泡沫絲，一根一根地在水裡描繪了出來。
這東西在水裡的折射率和周圍的海水幾乎一樣。如果不是係統666強行調用了高清攝像單元推近拍攝，用肉眼從水箱外麵看，根本就是一團稍微渾濁的水暈。
“臥槽。”
蘇樂樂盯著那顆懸浮在水中的泡沫心臟，嘴裡下意識地蹦出兩個字。
她以為自己見過的純愛戰神夠多了。那些修仙界裡動不動就挖心掏肺的癡情種，跟眼前這條魚比起來，簡直糙得像沒開化的原始人。
這可是在三千米深的高壓水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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