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
秦嶼的話還沒說完。
蘇樂樂右側的白大褂口袋猛地往下墜了一下。
黑貓從兜裡鑽出一個腦袋。
它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光線裡亮得嚇人。
黑貓沒出聲，隻是將那條細長的尾巴從口袋邊緣探出來，在蘇樂樂的袖口上，以一種極有規律的節奏，輕輕敲了一下。
敲擊的力度很輕。
但在蘇樂樂的水係本源感知裡，這一敲，直接在她體內的靈力迴路上砸出了一個金色的坐標節點。
蘇樂樂後背猛地拔直了。
陸厭在告訴她，接。這聲音裡的東西，就是通往第三世界的鑰匙。
蘇樂樂把袖口往上扯了扯，蓋住那截被敲過的皮膚。
“秦所長。”
她迎上秦嶼的視線。
“我這人做生意，向來不賒賬。你想聽完整版，可以。但我得借你那個裝滿廢舊零件的備用機房用一用。另外，把你手裡所有關於海底那道裂縫的勘測數據，全都打包給我。”
秦嶼沒猶豫，直接把那個黑色金屬塊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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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
當晚。
B-4區域，廢棄備用機房。
這裡的通風係統早就壞了，空氣裡飄著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蘇樂樂盤腿坐在一堆纏成死結的線纜中間，大腿上架著那台改裝過的軍用終端機。
黑貓蹲在鍵盤旁邊，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綠色波浪線。
“這老狐狸防備心真重。”
蘇樂樂敲下回車鍵，把那段殘音導入係統。
“他連監控死角的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這是怕我死在機房裡沒人收屍。”
【當前社死值：15800點。】
蘇樂樂瞥了一眼餘額。
距離解鎖Lv6鑽石製片人許可權還差一大截。但要解析這段聲音，用Lv3的音頻重組功能勉強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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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花500點社死值。給我把這段波形裡的物理雜音全剝離出去。我隻要最底層的情緒頻率。”
【指令已確認。扣除500點社死值。音頻重組中......】
終端機屏幕上的綠色波浪線瞬間崩塌，重新排列成一排排散發著幽藍光芒的鋸齒狀波紋。
機房裡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那是一種連骨頭縫都能凍住的冷。
緊接著，聲音出來了。
沒有軍方採集器裡的那種電流雜音。
那是一段極其空靈、卻又帶著無盡悲涼的哼唱。
這聲音根本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而是直接在蘇樂樂的腦海裡炸開。
就在聲音響起的那一秒。
機房角落那個生鏽的水管，突然發齣劇烈的震顫。一滴渾濁的水珠從管口滴落，卻在半空中懸停了。
蘇樂樂感覺自己體內被強行壓製在鍊氣三層的水係本源，開始不受控製地瘋狂運轉。
那歌聲在牽引她。
或者說，在牽引所有帶有高維屬性的能量體。
“這根本不是什麼求偶的歌聲。”
蘇樂樂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快要溢出邊界的鋸齒波紋。
“這是獻祭。”
黑貓站了起來，弓起背，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呼嚕聲。
它那隻毛茸茸的爪子直接按在屏幕上。
肉墊接觸到屏幕的瞬間，金色的亂碼順著屏幕的縫隙強行擠進底層代碼裡。
原本幽藍色的波紋，被強行染上了一層暗金色的光澤。
就在這時。
距離機房兩百米外的秦嶼臨時宿舍裡。
桌子上那台老式的無線電接收器，突然亮起了紅燈。
秦嶼靠在床頭，手裡還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回收計劃書。
他猛地坐直身體，視線死死咬住那台接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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