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藏在深海迴音裡的鑰匙鍋爐房裡的紅色應急燈閃爍頻率越來越快。
陸厭剛吐出“抽幹那個沙盒的靈脈”這幾個字，他右側脖頸上那個暗紅色的“厭”字烙印，直接炸開一團刺目的金色亂碼。
這股能量波動太強了。大長老骨杖殘留下來的高維餘波，順著底層邏輯的裂縫瘋狂反噬。
他那件破破爛爛的黑風衣無風自動，衣角在半空中化作細碎的數據流。
蘇樂樂眼皮直跳，本能地往後撤了半步。
下一秒，那種讓人牙根發酸的電火花爆裂聲戛然而止。
一團純黑色的影子從半空中砸下來，穩穩落在生鏽的鐵管上。
那是一隻體型修長的黑貓。
毛色黑得像能把周圍的光線全吸進去，一雙暗金色的豎瞳冷冷地盯著蘇樂樂。脖子右側，有一小塊毛髮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幾何紋路。
這瘋狗老鄉為了規避軍方雷達對高維能量的強製鎖定，直接把軀殼摺疊成了最低耗能模式。
蘇樂樂扯了扯嘴皮。
“你這偽裝補丁打得挺別緻啊。去寵物市場能賣個好價錢。”
黑貓沒搭理她，隻是極其人性化地抖了抖耳朵，縱身一躍，鑽進了她白大褂寬大的口袋裡。
次日。
整個A區前哨站的空氣裡，還殘留著昨天那場聽證會留下的焦灼味。
軍方的代表團天還沒亮就乘坐深潛器撤回了海麵總部。活體取材方案被暫時按停，但留給研究所的資源也被卡死了一大半。
秦嶼來找蘇樂樂的時候，臉色比昨天還要難看。
他沒穿白大褂，身上套著一件洗褪色的深灰色作戰服，右手小臂的繃帶滲出了一小塊褐色的血斑。
“跟我來。”
秦嶼隻說了這三個字，轉身就往走廊深處走。
蘇樂樂把手揣在兜裡，隔著布料按住黑貓的腦袋，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這老狐狸把軍方那幫瘟神送走之後，第一件事就是來找自己，這事絕對沒那麼簡單。這是想趁著軍方防線鬆懈，把這攤爛攤子徹底掀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三道需要虹膜驗證的重型防爆門，一直往下走。
周圍的溫度以一種極其誇張的速度往下降。呼出的氣在半空中直接凝結成白霧。
通道的盡頭，沒有門。
隻有一麵佔據了整個視野的特種抗壓玻璃。
這麵玻璃厚達兩米，中間夾雜著極其細密的金屬網。站在這麵玻璃前，就像是站在了一個隨時會被壓碎的罐頭邊緣。
外麵，是真正意義上的深海斷層。
濃稠的黑水像一堵實心的牆，死死壓在玻璃上。探照燈的光柱打出去不到十米，就被黑暗徹底吞噬。
秦嶼停在離玻璃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擡起那隻沒受傷的左手，指著探照燈光柱邊緣，一堆隱約可見的、長滿巨大海葵和管狀蠕蟲的亂石堆。
“那裡。”
秦嶼的聲音在空曠的觀察室裡刮出悶響。
“是舊人魚族棲息地的遺址。”
蘇樂樂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除了幾根粗大的、類似於某種遠古生物肋骨化石的殘骸，那裡連半點活物活動的痕跡都沒有。
“三年前，軍方的深潛器在那裡投下了第一枚聲吶誘餌。也就是那一天，S-07號實驗體被捕獲。”
秦嶼把手放下來，轉頭看著蘇樂樂的側臉。
“我沒問過你，昨天大廳裡那段強製播放的畫麵，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往前邁了半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也不打算把這件事寫進回收觀察的報告裡。軍方那幫人隻相信肉眼能看見的鐵疙瘩，對他們來說，超出認知的東西就是威脅。”
蘇樂樂搓了搓指尖，在心裡冷笑。
這牌打得夠穩。先用“保密”來拋出橄欖枝，再把軍方這個共同的敵人擺在檯麵上。
“秦所長有話直說。我這人腦子笨，聽不懂彎彎繞繞的學術報告。”
蘇樂樂靠在旁邊的欄杆上，姿態極其放鬆。
秦嶼盯著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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