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陣沉悶的嗡鳴。
那是一種頻率極低的震蕩聲波。不是用耳朵聽的，而是直接穿透頭骨，砸在腦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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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兩肋下方傳來皮肉綻開的劇痛。
蘇樂樂張大嘴巴，喉嚨裡發不出半點聲音。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皮肉底下，有什麼東西正在順著神經係統強行生長。
側鰭感知。
係統在用暴力手段，給她重塑人魚的肉身感官。她現在能通過肋下那片虛無的神經網，感覺到宿舍裡每一縷靈氣流動的方向，甚至是陸厭呼吸帶起的氣流。
尖銳的動靜刮過耳膜。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她本能地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裡泛起濃重的生鐵氣味。
“接入完成。”
陸厭收回手，額頭上蒙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剛才在處理那段低頻聲波數據的時候，那串聲波和他的“厭”字烙印產生了一剎那的同頻共振。那種感覺讓他聯想到了第三世界蒼狼部落底下的高維能量泵。
他刻意用一段無效代碼把這個異常切斷了。
蘇樂樂癱在地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海腥味。
她撐著地麵坐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周圍的宿舍環境已經完全變了。變成了一個充滿幽藍色水體的虛擬空間。水流在她的指尖穿梭，那種屬於人魚的低頻聽覺讓她能捕捉到幾百公裡外洋流的湧動。
“說話。”
陸厭靠在牆上，盯著她。
蘇樂樂清了清嗓子。聲帶震動。
發出的根本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一串極低頻率的、帶著迴音的震蕩波。這串波紋順著虛擬水體擴散出去，撞在牆壁上，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水波紋。
打通了。
係統不僅重塑了她的聽覺，還把她的聲帶發音反向轉化成了人魚的專屬頻段。
成了。
蘇樂樂在心裡罵了一句。這罪總算沒白受。有了這套東西，她就能直接把那個正在洋流裡狂飆的人魚拉進VR劇場，用他聽得懂的語言，進行實質意義上的溝通。
她擡起手，在半空中拉出係統的測試日誌。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下第一行字。字跡閃爍著幽藍色的光。
就在她準備收起麵闆的時候。
陸厭驟然轉頭，視線穿透了虛擬的深海水體，死死盯住太虛峰後山的方向。
“清越的警報應驗了。”
陸厭嗓音低沉，透著一股生冷的粗糲感。
蘇樂樂的動作停住。
“什麼意思。”
“我剛才接入環境數據的時候，順手掃了一眼鎮魔塔底下的青銅門。”
陸厭把兜裡那塊帶有太虛仙宗徽記的玉牌扔在桌麵上。玉牌表麵爬滿了黑色的網狀裂紋。
“門上的陣紋亮了三成。嚴律已經在解封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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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給的那枚緻謝玉簡裡藏的信息是對的。嚴律這老狗真的被逼急了。五萬上品靈石的窟窿填不上，他隻能拿鎮魔塔底下的東西去堵天音閣的嘴。
“他一個人解不開那個門。”
蘇樂樂腦子裡飛快地過濾著已知條件。
“青銅門是你留下的逆向吞噬陷阱。他沒有你的血，也沒有大長老那種高維陣紋開啟手法。他憑什麼敢去動那個鎖孔？”
“憑祭品。”
陸厭擡手抹掉半空中的一段亂碼。
“他弄到了一個能引起高維捕捉網興趣的活體祭品。那個祭品的經脈頻率，正好能卡進青銅門的能量縫隙裡。”
蘇樂樂眉頭擰在一起。
太虛仙宗裡，能充當這種級別祭品的活人屈指可數。薑月璃有太陰本源，但她現在跟清越在一起，嚴律沒那個膽子去大乘期劍修的眼皮子底下抓人。
“他帶了誰去。”
陸厭看了一眼蘇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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