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那就現在開始走帶有冰冷劍氣的血腥味直衝天靈蓋。
蘇樂樂死死摳住木屋的門框。視野右上角的係統麵闆突然彈出一個綠色的進度條。
那是深海位麵的最終結算窗口。
她一邊盯著主峰那個巨大的暗紅色漩渦，一邊點開了那段正在軍方基地實況轉播的聽證會音頻。
深海斷層，A區前哨站。
最高級別聯合會議室裡的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長桌兩側坐著七八個肩膀上帶星的軍方高層。幾個參與過切割實驗的主管研究員坐在後排，手指在膝蓋上不安分地摳著西褲的布料。昨天那場全網轉播的嘩變剛被武裝鎮壓，那個肥胖的上校已經被扒了皮扔進軍事法庭的地下看守所。
秦嶼穿著那件洗得乾乾淨淨的白大褂，站在長桌最末端的發言台上。
他把一遝厚厚的文件砸在合金桌麵上。
“這就是全部佐證。”
秦嶼的聲音有點啞。
他把那張帶血的聲吶翻譯原稿推到長桌中間。
緊跟著推過去的，是一顆表麵覆蓋著死肉的鈣質化本命珍珠。
“S-07號不是單純的生物電池。他們有完整的社會結構，有情感反饋機製，甚至具備比人類更高級的痛覺神經網。我要求，立刻將人魚族納入軍方第一級別實驗倫理條例。”
坐在主位的少將伸手拿過那份聲吶原稿，掃了一眼。
“秦副研究員。”
少將把原稿扔回桌子上，摸出一根雪茄點燃。
“你用一段來路不明的黑客數據把整個基地搞得天翻地覆。我們沒立刻把你送上軍事法庭，是因為你腦子裡還有S-07號的全部轉化數據。你現在站在這裡跟我談倫理條例？”
少將把配槍拍在桌麵上。金屬撞擊的聲音在會議室裡回蕩。
秦嶼盯著那根冒煙的雪茄。
他腦子裡把現在的局勢盤算得清清楚楚。軍方高層現在最怕的是底層士兵的嘩變情緒再次失控。S-07號被判定為自毀，前哨站的能源缺口大得嚇人。他們急需一套新的替代方案穩住局麵。
而這個方案，全所上下隻有他能寫出來。
“數據確實都在我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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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嶼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你們要是現在把我斃了，前哨站明年的軍費配額連買艘破爛潛艇的零頭都不夠。”
秦嶼把雙手撐在桌沿上，身子往前傾。
“把人魚列入倫理條例。禁止活體切削，禁止無麻醉抽髓。同意這個條件，我給你們重寫一份深海潮汐能轉化方案，彌補S-07號自毀的能源缺口。”
少將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
他看秦嶼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瘋子。
“要改寫最高智腦的底層規程，牽扯到軍方三個獨立部門的審批。就算我今天在這份文件上點頭，這套繁瑣的流程正式走完，起碼也得兩三年。”
這就是軍方最慣用的拖延戰術。
先答應下來，然後把提案扔進官僚係統的死胡同裡慢慢積灰。
秦嶼沒有退讓半步。
“那就現在開始走。”
秦嶼把一份自己連夜起草的臨時執行條例拍在少將麵前。
“少將可以先簽個字。字簽了，我馬上回實驗室寫潮汐能方案的第一行代碼。”
會議室裡安靜得隻能聽見通風管道的轟鳴聲。
少將盯著秦嶼那張老臉。他沒從那雙鏡片後麵的眼睛裡看到任何妥協的餘地。如果今天不簽這個字，這個倔老頭絕對敢當場從會議室的窗戶跳進深海斷層裡。
就在少將拿起鋼筆的同一秒。
秦嶼手腕上的軍用終端短促震動了一下。
軍方的頂級內網防火牆在這個信號麵前形同虛設。一條隻對秦嶼可見的藍色文字悄無聲息滑過屏幕。
那是蘇樂樂跨越位麵發來的加密彈幕。
秦嶼低頭看了一眼。
兩年前的一個深夜，他第一次手動切斷水箱加熱絲的時候，對著監控死角的玻璃敲了兩下。他當時用軍用暗語比劃了一個隱秘的手勢。
右手握拳，抵住左胸。
在陸地軍方的語境裡，那個手勢的意思是：防線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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