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銹，看起來少說有十幾年沒見過光了。
那是囚艙建成之初，為了防止全麵停電而留下的純機械手動開關。不走任何電子迴路，隻靠齒輪和人力硬生生把閘門搖開。
秦嶼把那把沉甸甸的鑰匙揣進了大衣那破了洞的口袋裡。
那也是他在兩天後的子時，站在冰冷的水裡，用管鉗硬生生撬開生路的底牌。
深海的冷風在記憶裡散去。
蘇樂樂的視線重新聚焦。
第三世界那灰黃色的天空下，暗紅色的殺陣光芒把周圍的凍土照得一片慘亮。
那個佔據了半邊天幕的視頻框裡，神秘女人的臉已經被高維能量扭曲得變了形。
“等死吧!底層邏輯已經被我鎖死了!你們連一根毛都別想送進能量泵!”
女人的聲音通過陣紋的共振，在裂穀裡來回回蕩，吵得人耳膜生疼。
蘇樂樂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
係統沒用，許可權沒用，甚至連陸厭的高維代碼都被壓製在了這具狂化獸人的軀殼周圍，寸步難行。
但她剛才想起了秦嶼手裡那把長滿銅綠的十字鑰匙。
對付那些自以為掌握了最高許可權、把所有電子線路都鎖死的高維王八蛋，最有效的辦法是什麼？
是不走他們的網路。
是不和他們玩代碼。
蘇樂樂把視線從天上的陣紋移開，落在了裂穀入口處那些釘著活人的十字架上。
陣紋是高維能量構成的，看不見摸不著，刀砍上去直接穿透。
但那些插在獸人胸口、源源不斷往地底輸送生命本源的骨管。
是實打實的骨頭。
蘇樂樂反手摸向腰間，把那把一直掛在後腰的除草鐮刀抽了出來。
那是清越仙尊在太虛峰的菜地裡親手磨出來的凡鐵。沒有附帶任何靈氣，沒有任何高維屬性，就是一塊沾著泥巴的生鐵片子。刀柄上還有清越無意識摩挲出的那個'樂'字的凹坑。
“陸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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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單手拎著鐮刀，刀尖垂在地上，和堅硬的凍土摩擦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這女人的陣法，燃料是這些活人對吧？”
陸厭偏過頭，看著她手裡那把破鐮刀，當即明白了她的意圖。
“管子拔了，泵就會因為空轉而停機。”
陸厭把手裡的殘破匕首扔在地上，單手扣住背後那頭巨狼的鬃毛，把綁在狼背上的蒼刑護在內側。
“我給你擋住陣紋的反噬。你隻有兩分鐘。兩分鐘後，大長老的屍體會徹底融化，陣法就會完成完全閉環。”
蘇樂樂沒有再廢話。
她提著鐮刀，迎著那片密不透風的暗紅色光網，大步走了過去。
天幕上的女人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發出一聲砂紙摩擦般的嘲笑。
“拿一把破農具來破我的高維殺陣？你是被法則壓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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