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他又來夢裡叫我了“下麵的人，該覺得冷了。”
乾癟的聲帶在空蕩的正廳裡摩擦。慕容雪沒有轉頭。她枯瘦的手指捏著半截熄滅的香線，一點點碾碎在桌麵上。
蘇樂樂端著粗瓷碗的手端得很平。碗裡的熱粥連一絲波紋都沒有晃出來。
那股高維代碼燃燒產生的刺鼻味道還在廊下飄。她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快穿局的規則手冊。直接用水係本源澆滅那兩盞燈根本行不通。大媽把代碼混進燈油裡，現在滅燈等於主動觸發對方留在底層的警報機製。
這瘋女人既然用陰影做物理瞄準器，就是為了在精神上淩遲慕容雪。但慕容雪的反應太順從了。這種順從，本身就是一種配合演出的姿態。
這冷宮裡一定還有第三方視角在看著。
蘇樂樂沒有接話。她把粗瓷碗放在八仙桌邊緣，倒退著出了正廳。
第二天的天亮得很費勁。
蘇樂樂剛把後院竈膛裡的死灰扒拉出來。前院那兩扇被蟲蛀空的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慘叫。
砰!
半扇門闆直接砸在院子裡的雜草上。揚起的灰塵把剛冒頭的晨光全給遮了。
“搜!”
一個穿著墨綠色宮裝的女官跨過門檻。她手裡攥著塊帕子死死捂住口鼻，腳底下的軟底繡花鞋嫌棄地避開地上的青苔。
五六個太監衝進正廳。
多寶閣被推翻。床鋪被掀個底朝天。
慕容雪被兩個粗壯的嬤嬤從內室架了出來，像一塊沒有知覺的破抹布，被丟在院子的泥地裡。
蘇樂樂貼著竈屋的牆根站著。一個嬤嬤衝過來，粗糙的手掌在她身上胡亂摸索了一通，連袖口裡的夾層都沒放過。
“動作麻利點!”
女官尖著嗓子喊。
“皇後娘娘生辰見血。太醫說那玉觀音底座抹了足足半兩麝香粉。今兒要是找不出剩下的，咱們都得掉腦袋!”
蘇樂樂看著那幾個太監在院子裡亂轉，視線卻死死鎖在那個帶頭的女官身上。
這搜查的路線太直白了。
他們根本沒去翻那些容易藏東西的牆角，而是直奔院外的宮道。
不到半炷香。
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從門外跑進來，手裡用帕子包著一小撮灰褐色的粉末。
“姑姑!在外麵牆根的石縫裡扒出來的!還帶著香味!”
蘇樂樂用大拇指搓了搓食指的指腹。
栽贓。而且手法粗糙得令人髮指。
冷宮廢妃，連燈油都搞不到，哪來的門路把塗了半兩麝香的玉觀音送進鳳儀宮？還在門外石縫裡留痕跡？這根本不是為了查案，這是為了走個過場，把慕容雪提審出去。
女官看都沒看那撮粉末一眼，揮了揮手裡的帕子。
“帶走!”
鳳儀宮地龍燒得很旺。
蘇樂樂跟著押送的隊伍停在正殿外。隔著雕花的窗欞，能聞到裡麵濃烈的安神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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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香味太重了。重到連繫統666的底層嗅覺模擬器都發出了警告提示。
“滴!檢測到異常氣味分子。正在分離......包含極微量的高維抑製劑成分。”
蘇樂樂站在廊柱後麵，眼皮往下壓。
大媽的手伸得真長。
正殿裡。
慕容雪跪在那塊光可鑒人的金磚上。
皇後斜靠在紫檀木的鳳椅上。臉色發白，一隻手死死捂著小腹。旁邊站著兩個端著水盆的宮女，水盆裡飄著幾絲紅色的血跡。
“慕容氏。”
皇後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透著一股要把人活剝了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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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自問這三年沒短過你清音閣的吃穿。今日生辰，你差人送來那尊玉觀音。本宮念及舊情留在寢殿，你卻在底座下了那種醃臢東西。”
一個錦盒被重重砸在慕容雪麵前。
蓋子彈開。露出裡麵那尊已經摔斷了脖子的白玉觀音。
“人證物證俱在。”
皇後盯著地上那個灰白色的背影。
“說。誰給你的膽子？”
蘇樂樂在外麵盯著慕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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