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渣的能量波就會發出警報。
但如果，披上這塊染滿了海棠樹下死嬰骨灰的布呢？
死嬰的骨殖在這個院子裡埋了三年。高維掃描儀早就把這股氣息判定為冷宮固有的死物背景闆。大媽的設定邏輯裡，不會去防備一個死了三年的死物。
慕容雪送來的，是一件能完美避開高維雷達的光學隱身衣。
這女人在邀請她入局。
蘇樂樂在木床沿上坐下，木闆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這局棋走到了關鍵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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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被打入冷宮三年，裝瘋賣傻，把所有活人當空氣。卻在蘇樂樂展現出能在窗戶上無聲投影的能力後，立刻拋出了實質性的交易籌碼。
她要蘇樂樂今晚去閣樓。披著這塊骨灰布去。
去幹什麼？
蘇樂樂想起昨天在鳳儀宮，那個摔斷脖子的玉觀音。大媽用大長老的骨杖碎片做成物理鑰匙，去探鳳儀宮地底的高維重力場。陸厭把病毒種進皇後的肚子裡。
這兩人都在搶鳳儀宮地底的那個東西。
而打開那扇門的聲紋密碼，藏在慕容雪的琵琶曲裡。
“老六，把大媽那個玉觀音的金屬刻線，和慕容雪昨晚彈的聲紋頻譜圖放在一起比對。”
“滴!交叉比對完成。”
兩條數據線在光幕上重疊。
“結論：玉觀音的物理刻線，隻能解開地底大門的第一層物理鎖。慕容雪的聲紋密碼，是解開第二層能量鎖的關鍵。兩者缺一不可。”
蘇樂樂扯了一下嘴角。
難怪大媽要把高維殘渣混進燈油裡，每天晚上強迫慕容雪盯著海棠樹下的死嬰。
大媽在熬慕容雪的意誌，逼她交出那首曲子。
大媽手裡隻有半把鑰匙。
蘇樂樂拿起那匹深青色的布料。
慕容雪手裡握著另外半把。
現在，這半把鑰匙的主人，主動把防禦裝備遞到了蘇樂樂手裡。
“等一下。今天那個老太監。”
蘇樂樂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那個乾癟老頭把布料塞給她的時候，手指甲縫裡的黑泥。
她第一天進冷宮時，那個老太監的指甲縫裡也有黑泥。但那是一種帶著酸臭味的泥土，像是長年累月在花盆裡刨土留下的。
但今天，那黑泥的顏色不對。
太暗了。暗得泛起了一絲不該出現在凡人身上的金光。
“回放剛才老太監的影像記錄。放大他的手部特寫。”
光幕上的畫麵定格。像素被一點點拉大。
老太監指甲縫裡的黑泥，在光幕的解析下，呈現出一種粘稠的液態質感。
那是血。
帶著金色光澤的暗紅血液。
陸厭的血。
蘇樂樂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冷汗直接浸透了單薄的中衣。
昨天在鳳儀宮，皇後血崩，手指縫裡滲出的就是這種血。
那個老太監，根本不是內務府的人，也不是慕容雪留下的暗樁。
他去過鳳儀宮。他碰過皇後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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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厭的天道病毒，不僅種在了皇後的胎盆裡，還順著那個老太監的手，傳進了這座與世隔絕的冷宮。
這老算盤想幹什麼？
他知道大媽在用燈籠監視慕容雪，所以他利用老太監送布料的機會，把帶有天道病毒的血液抹在了這匹布上？
蘇樂樂死死盯著那匹散發著黴味的厚布。
不對。
陸厭的血如果直接接觸大媽的高維殘渣，會引發底層代碼的強烈排斥，直接導緻能量殉爆。
他把血藏在老太監的指甲縫裡，讓老太監去內務府拿了這匹沾滿死嬰骨灰的布，再由慕容雪的手，送給蘇樂樂。
他在借刀殺人。
他要蘇樂樂今晚披著這塊帶有病毒的骨灰布，去撞大媽的高維雷達!一旦蘇樂樂靠近閣樓，病毒和殘渣接觸，蘇樂樂就會變成一個人肉炸彈，把大媽留在冷宮的監視網炸個粉碎。
蘇樂樂在心裡罵了一句國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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