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十九。
“老六!”
她在腦子裡瘋狂呼叫係統。
“調出昨天晚上，大媽在半空中放全息投影時，那個作為記憶錨點的時間軸!”
“滴!係統日誌檢索中......”
“檢索完畢。昨日全息投影時間錨點為：建安十二年，臘月初八，子時。”
臘月初八。
臘月十九。
整整差了十一天!
蘇樂樂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白毛汗。貼身的中衣變得又冷又硬。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隱瞞宮鬥真相!
昨天晚上大媽在鳳儀宮修改了所有人的記憶。她讓皇後、太醫令，甚至整個後宮的太監宮女都確信，太醫院被撤空的那天晚上是臘月初八的半夜。
如果大媽隻是想把罪名扣在皇後頭上，她大可以直接按照真實的時間線，把臘月十九辰時的場景還原出來。
但她沒有。她硬生生把時間往前撥了十一天，並且把大白天改成了半夜。
為什麼？
蘇樂樂的喉嚨乾澀得發疼。
她想起昨天晚上，那件包裹過高維切片的舊繈褓上，浮現出的那個金色倒計時沙漏。
她想起那個老太監福海，在太醫院檔案庫房門外用那種漏風的聲音說出“電池”兩個字。
還有那撮挖出來的，帶有太陰本源殘渣的胎髮。
一條令人毛骨悚然的邏輯鏈在蘇樂樂腦海裡瞬間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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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從天上下來的老虔婆，根本不在乎這後宮裡誰當皇後，誰被打入冷宮。”
蘇樂樂把手裡的副本拍在石壁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
“臘月初八，根本不是你生產的日子。那是這幫畜生把那個帶有修仙界本源的棄嬰，強行塞進你肚子裡，並且啟動高維能量泵的節點!”
慕容雪乾癟的身子在陰暗中劇烈地哆嗦了一下。
“從臘月初八，到臘月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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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盯著慕容雪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把這個殘酷的真相撕開。
“整整十一天。”
“那個孩子在你的肚子裡，被那個高維切片當成活體電池，一點一點抽幹了生命力和太陰本源。直到臘月十九辰時，電池報廢了，切片吃飽了。”
“你生下來的，本來就是一具被抽空的皮囊!”
地窖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隻有通風口外麵的風聲，像野鬼一樣在斷垣殘壁間呼嘯。
慕容雪半張著嘴，嗓子裡發出一種類似拉風箱的“嗬嗬”聲。她那雙枯瘦的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大腿，指甲幾乎要摳進乾癟的皮肉裡。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孩子是因為太醫院沒人來，難產憋死在肚子裡的。
她恨了皇後整整三年。
但現在，眼前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告訴她，她的肚子隻是一個培養皿。她的孩子，從一開始就是被當成廢料填進高維商人的胃口的。
“活人能被記憶騙過去，但刻在骨頭裡的東西，高維代碼也洗不掉。”
蘇樂樂蹲下身，從懷裡掏出那塊帶有藥味的粗布帕子。
這是早上慕容雪給她用來捂口鼻的。
“大媽可以篡改全天下的記憶，把這筆爛賬算在皇後頭上。但她算漏了物理底檔，更算漏了這個。”
蘇樂樂把帕子展平，露出上麵那些不屬於大周朝織造工藝的經緯線。
“修仙界的封氣符布。這東西，你在大周朝的內務府就算把腦袋磕破了也求不來。”
她把帕子遞到慕容雪眼皮底下。
“這東西，也是魏長青給你的吧？”
慕容雪渙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她盯著那塊帕子，點了點頭。
“臘月十九那天夜裡，魏長青趁著太醫院沒人，偷偷翻進了清音閣的後院。他想看看我死了沒有。”
“他沒看到我。但他在後院那口水井旁邊，撿到了這塊帕子。”
慕容雪咽了一口唾沫，乾澀的喉嚨滾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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