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搞，萬一她受不了刺激直接上吊，咱們明天的戲還怎麼唱？”
老六在腦子裡嗶嗶賴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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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連自己造的孽都不敢認的廢物，上吊也是浪費白綾。”
蘇樂樂連眼皮都沒擡。
她看著慕容雪的手指在紙頁上繼續翻動。
第三頁。第四頁。
那些她早就刻意遺忘的細節、那些為了活命和爭寵不擇手段的臟活，全都被扒得乾乾淨淨。用冷冰冰的白紙黑字拍在她臉上。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痙攣。慕容雪捂住嘴，乾嘔了一聲。什麼都沒吐出來，隻有酸水順著喉管往上湧。
翻到最後一頁。
慕容雪的手徹底僵在半空。
她擡起頭。
“我以為你是來替我做辯白的。”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帶著一種徹底卸下防備後的疲憊。
蘇樂樂沒有說話。她隻是靜靜地坐在闆凳上，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貴妃。
慕容雪看著蘇樂樂那張帶著冷霜的臉。
“對......你不是。”
慕容雪扯動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是來讓我自己看。”
她把左邊那疊翻完的卷宗合上。然後，她伸出雙手，把右邊那疊關於她被害的卷宗拿了過來。
她沒有翻開看。而是直接把右邊這疊，整整齊齊地摞在了左邊那疊卷宗的上麵。
“放吧。”
慕容雪把兩疊合在一起的卷宗，用力推回蘇樂樂麵前。
“一起放。不要替我修掉任何一件事。”
她站起身。雖然身子骨瘦得像一把柴，但脊樑卻挺得筆直。
“我慕容雪是個毒婦。這大周朝的後宮，就是個大染缸，誰也不比誰乾淨。我造的孽我認。”
她兩腮的肌肉因為用力而高高鼓起。
“但他們拿我的命去填那個什麼高維的窟窿，拿我的孩子當排汙管。這筆賬，得當著列祖列宗的麵，算個底朝天。”
蘇樂樂看著麵前這厚厚的一摞卷宗。
這女人算是徹底活明白了。把膿包自己挑破，總好過捂在衣服裡爛斷骨頭。
她伸手把卷宗撈過來，重新塞回係統儲物格裡。
“行。明天正午，我給你安排最好的機位。”
蘇樂樂站起身，把闆凳踢到一邊。
“老六。把剛才這套話本打包排版，明天直接切進祭天大典的轉播流。”
“滴!指令接收。排版倒計時十二個時辰。”
老六的電子音在腦子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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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樂沒理它。她剛才在看慕容雪翻左邊卷宗的時候，目光在那張記錄著“順嬪落水”的紙上掃了一眼。
那上麵有一行係統自動標註的灰色小字：
【現場水質取樣殘留：微量靈氣波動。頻段不屬於本位麵。】
蘇樂樂腳步一頓。
建安五年。那時候大媽那個老虔婆還沒開始在大周朝鋪排汙管，陸厭也還沒把後門挖到太廟底下。
一個凡人後宮的落水案裡，為什麼會有修仙界的靈氣波動。
這大周朝的地界上，除了銷毀部和陸厭，還有人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把手伸進來了。
“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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