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著順嬪落水的慘狀。右邊那根，纏著翠竹被杖斃時的血泊。
蘇樂樂發現了一個很要命的細節。
每一根分叉的枝條下方，都有一條極細的暗紅色絲線，反向連接著那根包裹死嬰的主根。
每一條。毫無例外。
這就對上了。慕容雪的每一次殺戮，底層驅動力全來自於主根處那道無法癒合的貫穿傷。被皇後扣留太醫、被整個皇權當成墊腳石的恐懼，成了她瘋狂往外長刺的唯一動力。
她必須比所有人都要惡，才能保證自己不再變成別人主根上的肥料。
蘇樂樂的目光停留在順嬪落水的那根枝條上。
那裡不光有暗紅色的因果線。還纏著幾縷幽藍色的代碼殘片。
蘇樂樂在心裡盤算這筆賬。建安五年，順嬪落水。那時候陸厭還不知道在哪流浪，大媽也還沒鎖定這個位麵。這說明這幫高維的老鼠，早就在大周朝的各個時間節點打洞了。
那根連著順嬪落水枝條的靈氣波動，頻段和二長老那個乾屍上的位麵壓製力有百分之八十的重合。也就是說，銷毀部這幫人，一直在拿慕容雪當槍使。她自以為是後宮爭鬥，其實不過是高維商人手裡用來提純負麵情緒的絞肉機。
大周朝不是這兩天才爛的。它被當成養殖場供血，已經整整十年了。
“宿主。”
老六的電子音打斷了蘇樂樂的查探。
“因果線提取完畢。這數據包夠硬。咱們是不是立即生成大字報，明天正午祭天大典上，給皇後和這幫落井下石的土著來個全方位物理超度？”
老六的算盤打得劈啪響。
蘇樂樂沒有立刻接話。
她花了很長時間，就那麼坐在闆凳上，盯著那棵張牙舞爪的畸形樹。
“老六。”
蘇樂樂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
“因果線不是用來替她脫罪的。是用來解釋為什麼她的惡在沒人攔住根部的時候會一直朝這個方向長。”
她伸出手指，隔空點了一下那根死嬰主根。
“這大周朝的後宮，就是個缺氧的鐵皮罐子。皇權在上麵蓋著蓋子，高維那幫吸血鬼在底下接了管子。這樹如果不長成這副吃人的鬼樣子，它早就在建安十二年那個大雪天爛成泥了。”
蘇樂樂站起身。因果線的黑白視界瞬間消散。破廟恢復了那種落滿灰塵的實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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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還站在供桌旁。她根本不知道，剛才那一會兒，她靈魂深處的爛賬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
“把卷宗收好。”
蘇樂樂指了指桌麵。
“明天你不用敲鼓。你隻管站在全天下人都能看見的地方，擡頭看著天就行。剩下的，我來放。”
她轉頭看向紫禁城上空那層看不見的代碼枷鎖。
“天道防線不是要抹殺大周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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