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爛賬就得用壞賬來平蘇樂樂話音剛落，手腕翻轉。除草鐮刀的刀刃在西郊獵場的爛泥地裡劃出一道深褐色的溝壑。
水係本源的藍光順著刀槽一路往上竄，把周圍那種濃重到嗆人的土腥味強行切開一道口子。
天上的暗金色抹殺裂縫壓得更低了。雲層翻滾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有幾萬頭牛在天上踩踏。
“老六。”
蘇樂樂在心裡下達指令。
“Lv7許可權全開。把慕容雪那棵因果樹的數據包解壓，給我糊在整個大周朝的天幕上。”
老六的電子音在腦子裡滋啦作響，透著一股要把伺服器燒穿的瘋狂。
“滴!因果線可視化投影已啟動!檢測到當前區域存在高維能量泵強幹擾，強行覆蓋需扣除一萬點社死值!”
“扣!”
蘇樂樂眼皮都沒眨一下。
“今天就算把底褲當了，我也得讓這幫高維的老鼠看看，這大周朝的爛賬到底是怎麼算不平的。”
伴隨著賬戶餘額暴跌的提示音，獵場上空的空氣劇烈扭曲起來。
不是那種海市蜃樓的虛影。而是一種硬生生排開實體雲層，把黑白兩色的光影強行塞進所有人視網膜的霸道。
一棵樹。
一棵巨大到足以遮蔽整個西郊獵場、連枝椏都伸進暗金色裂縫裡的畸形惡樹，轟然懸停在半空中。
沒有葉子。沒有生機。
整棵樹隻有濃稠的黑白兩色，唯獨那些滴答著黏液的分叉枝條下方，掛著一條條刺眼的暗紅色血線。
高台下。剛才還在拚命掙紮、嘴裡咬著破布嗚咽的幾百個宮女太監，全都沒了動靜。
他們仰著頭，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皇帝手裡握著那把從禁軍統領腰間拔出來的佩刀，刀尖抵在泥地裡。
他的視線順著那棵惡樹的龐大樹榦一路往下，死死盯在紮根於虛空的主根處。
那個被死死包裹在根須核心的死嬰虛影。
建安十二年臘月十九。清音閣大雪。
那個連哭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皇權和高維排汙管聯合絞殺在肚子裡的孩子。
皇帝喉嚨裡擠出一聲漏風的風箱動靜。
他往後退了半步，腳跟磕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整個人重重地跌坐在爛泥裡。那件沾滿泥點子的玄色常服徹底被髒水浸透。
他看到了那棵樹上每一條暗紅色的因果線。
順嬪落水。翠竹被杖斃。那些他曾經批複過“後宮爭風吃醋、不成體統”的硃批卷宗，現在全都化作這棵樹上瘋狂往外擴張的惡刺。
而每一根惡刺的末端，都連著一根幽藍色的高維數據流，筆直地向上匯入高台頂端那個女人的懷錶裡。
大周朝的後宮。他自以為掌控一切的權力中心。
從頭到尾就是個被人接了管子、用來提純絕望情緒的化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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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的底牌？”
高台頂端。帶著鬥笠的神秘女人開口了。
她的聲音經過機械軀殼的擴音，帶著一股不屬於人類聲帶的金屬共振，刺得下麵的人耳膜直發酸。
神秘女人捏著那塊黃銅懷錶，黑紗下的目光掃過天上那棵巨大的因果樹。
“剝開傷疤給人看。把土著最絕望的因果線具象化。”
她輕嗤了一聲，手指在懷錶的錶盤上敲了兩下。
“你這隻快穿局的底層地溝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這棵樹上的負麵情緒越濃，底下的土著越崩潰，我這能量泵抽得就越快。你這是在主動給我上菜。”
首輔站在台階上，那張老臉因為興奮而扭曲。
“神尊說得對!大周朝氣數已盡，用這些爛賬去填補天道的窟窿，這才是物盡其用!”
首輔猛地舉起雙手，脖子右側那塊滲著暗紅血液的殘缺陣紋開始瘋狂閃爍。
捆在木樁上的幾百個活人，肉眼可見地乾癟下去。他們的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像是一瞬間被抽幹了水分的陳年老屍。
蘇樂樂大馬金刀地站在爛泥裡。
她看著高台上那個自以為吃定了全局的女人，伸手從係統儲物格裡掏出半截焦黑的木頭。
那把在關帝廟裡被她一刀劈成兩半的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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