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看著他。
“肉體隻是個載體。”
陸厭閉上眼睛。
“隻要底層代碼沒爛，這具身體燒成灰也無所謂。”
就是這種語氣。
蘇樂樂站在深淵底部的冷風裡，用力搓了搓臉頰。
當時在帳篷裡，陸厭太平靜了。平靜得根本不像一個正在被高維天道追殺的通緝犯。他把這種足以讓整個快穿局銷毀部炸鍋的技術操作，說得跟下樓買包煙一樣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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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絕對的掌控感，反而讓蘇樂樂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這孫子到底幹過多少次這種事？
蘇樂樂重新把思緒拉回那個帳篷的夜晚。
她記得自己當時在帳篷裡來回走了兩步。腦子裡的各種線索碎片瘋狂碰撞：鎮魔塔底下的“厭”字亂碼、太阿劍上的高維毒素、天音閣護宗大陣的抽取泵......
這些東西全指向一個事實。陸厭對快穿局和天道的漏洞，熟得讓人髮指。
她停下腳步，重新盯著那隻黑貓。
“陸厭。”
蘇樂樂壓低聲音，拋出了一個她盤算已久的誘餌。
“你以前在提交第三份報告的時候......也是這麼乾的對吧？”
這話說出來的下一秒，帳篷裡的空氣直接降到了冰點。
黑貓原本平穩的呼吸，突然停滯了足足三息。
他睜開眼，死死盯著蘇樂樂。
“你怎麼知道......那是第三份？”
陸厭的聲音裡終於有了裂縫。帶上了一點金屬摩擦般的沙啞。
蘇樂樂在心裡冷笑。她知道自己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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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獸世的時候，某次語速太快，自己說漏嘴了。”
她直接扯了個彌天大謊。陸厭根本沒說過什麼報告的事，這完全是她根據這孫子種種反常舉動，硬詐出來的。如果他隻是個普通的通緝犯，第一反應絕對是問“什麼報告”。
但他問的卻是“你怎麼知道是第三份”。
黑貓的耳朵，一點點向後平貼在了頭骨上。
這是一個純粹的、野獸受到極度威脅時的防禦姿態。
但他沒有否認。
他連一句辯解的廢話都沒說，隻是重新把腦袋擱在爪子上，繼續看著火盆發獃。
那場對話就這麼無疾而終。
深淵底部的發光代碼閃爍了一下，把蘇樂樂從回憶裡徹底拽了出來。
陸厭是個掛逼。但他這個掛，現在被天道盯死了。而且他身上背著的秘密，遠比什麼高維商人、能量抽取泵要大得多。
第三份報告。
這意味著前麵至少還有兩份。他到底在給誰打工？或者說，他到底在試圖推翻誰的牌桌？
蘇樂樂看著視網膜上老六那堆紅色的錯誤日誌，用力咬了一下舌尖。
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陸厭能在第三世界搶佔最高許可權的代碼載體，能在跨越世界線的時候頂住天道的反追蹤。這說明第三世界的局勢，比大周朝要複雜一百倍。
“老六。”
蘇樂樂敲了敲旁邊的石壁。
“在。”
“把大周朝和修仙界的所有係統備份日誌，全部給我上鎖。最高級別加密。”
蘇樂樂在操作麵闆上飛快劃動手指，把一排排數據流拖進回收站底層的加密文件夾裡。
“存為本世界獨立檔案。切斷和快穿局主伺服器的所有後台同步。”
老六的紅燈瘋狂閃爍。
“滴!加密執行中......警告!此操作將導緻您無法獲得快穿局的實時戰損補貼和復活許可權，是否確認？”
“少廢話，確認。”
蘇樂樂冷著臉。
補貼？她現在敢把日誌傳回去，銷毀部那幫高層明天就能順著網線過來，把她和陸厭一塊打包切片了。陸厭在隱瞞實力，她必須也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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