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蘇樂樂的係統備份與陸厭的病休狂風刮著耳膜，耳邊全是尖銳的爆鳴。
深淵底下根本沒有光，隻有幾道湛藍色的高維亂碼像鞭子一樣抽在空間壁壘上。三倍於修仙界的重力加速度，把兩個人的體重拉扯到了極緻。風裡夾著乾涸的血腥氣和某種爛肉發酵的酸臭味，直往鼻腔裡灌。
“老頭!插牆!”
蘇樂樂吼了一嗓子。
她眼珠子都快被強風吹得翻過去了，水係本源不要錢一樣往手裡的除草鐮刀上灌。藍色的水刃被壓縮到極緻，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直接反手劈向右側黑青色的岩壁。
“哢——!”
鐮刀刃切進岩石，劃出一長串刺眼的火星。巨大的反衝力順著刀柄撞進虎口，蘇樂樂整條右臂的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清越的動作也不慢。
這老頭子大乘期的底子就算隻剩下一層皮，戰鬥本能也刻在骨子裡。那半截滿是裂紋的太阿劍被他死死抵在左側的石縫裡。殘存的劍意和堅硬的岩層瘋狂摩擦，在絕壁上硬生生拖出一條深藍色的溝壑。
兩人在絕壁上掛了足足半炷香，下墜的速度總算降了下來。
底下是一片軟綿綿的發光地帶。
砸下去。
沒有骨折的脆響，隻有一種摔進一大團劣質棉花裡的沉悶動靜。
這是一片高維數據堆積的廢棄緩存區。綠色的代碼像苔蘚一樣鋪滿地麵，散發著微弱的冷光。腳踩上去有一種踩在腐爛樹葉上的黏糊感。
蘇樂樂爬起來，拍掉褲腿上沾著的代碼碎屑。五臟六腑還在造反，喉嚨裡全是往上湧的鐵鏽味。她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係統麵闆在視網膜右上角彈了出來。
“滴!物理迫降完成。當前位置：第三世界底層回收站。”
老六的電子音卡得像一張劃花的破光碟。
“賬單結了。大周朝因果鏈投影結算完畢。”
蘇樂樂靠在一塊凸起的巨大條石上，調出後台的能量分配表。
她隻看了一眼，眉頭直接擰成了死結。
那根代表治癒值消耗的紅線，直接飆到了刺眼的紅色警報區。
“不對啊老六。你這消耗怎麼這麼大？”
蘇樂樂在心裡盤算。大周朝那幾場全息投影，雖然規模大，但慕容雪和皇帝的因果線本身就帶極強的情緒張力，按理說產出的社死值和治癒值完全能覆蓋成本，怎麼可能把底庫抽空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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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本卷因果鏈投影，投入的運算力和能量，比之前六卷加起來還要多三分之一。”
老六的麵闆上刷過一排排紅色的錯誤日誌。
“天道底層邏輯的反噬遠超預期。為了強行植入天幕，係統核心在跨越世界線的中間層，遭到了多次高維定向攔截。能量護盾燒穿了四次。”
蘇樂樂後背貼著冰冷的石頭，手指在褲縫邊無意識地搓弄著。
高維定向攔截？天道底層邏輯反噬？
她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大周朝獵場這幾天的細節。有個一直被她壓在心底的疑點，現在像是一根刺一樣挑破了血肉。
陸厭的狀態不對。
這孫子在大周朝獵場的最後幾天，頻繁切回那隻黑貓的形態。
蘇樂樂調出個人記憶的視覺歸檔。畫麵飛速倒退，定格在大地震前兩天的那個深夜。
大周朝西郊獵場。
獵宮西北角的一個偏僻營帳。外頭的風把牛皮帳篷吹得嘩啦啦直響，縫隙裡透進來的冷風能把人的骨頭縫都凍硬。
帳篷正中間擺著一個青銅火盆。炭火燒得通紅，時不時爆出幾顆火星。
一隻黑貓趴在火盆邊上，尾巴死死卷著身子。
蘇樂樂當時的視線就停在那隻貓身上。
這很不合常理。
陸厭這隻高維黑客，隻有在深度養靈、或者快死的時候，才會縮回這種最節省能量的殼子裡。但在獵場那幾天，大周朝的局勢全在蘇樂樂的掌控中，外麵有禁軍守著，裡麵有天幕壓著，這明明是個行動安全的間歇期。
他根本沒必要裝死。
更詭異的是，那黑貓貼著火盆整整兩個時辰，一動沒動。乾枯的毛髮被炭火烤得都快卷邊了，他也毫無反應。
“你是不是舊傷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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