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慕容雪的清算與回收站的死局水係本源在除草鐮刀的刃口上逼出一條刺眼的藍線。
空氣裡那種爛肉發酵的酸臭味越來越濃。那隻趴在廢棄代碼堆裡的龐然大物，正用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樂樂。它沒有發出任何吼叫，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絕壁底下回蕩。
蘇樂樂死死握著刀柄。指甲邊緣壓在粗糙的木紋上，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右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抽動。
這東西身上沒有陸厭那種暗紅色的高維烙印。
它不是蒼狼部落的變異土著，它是這片底層回收站裡土生土長的怪物。而且它看人的眼神，帶著一種明確的捕獵算計。
“老六。”
蘇樂樂在心裡飛快敲打係統麵闆。
“加密鎖死之前，大周朝的賬本上還有沒有沒榨乾的殘渣？隨便什麼情緒值，全給我抽出來頂一頂!”
老六的羅盤界麵瘋狂閃爍綠光。
“滴!A-099位麵終極因果鏈正在強行閉環。檢測到目標人物產生高純度‘決絕’情緒波動。”
“最後一段監控日誌正在歸檔。宿主是否強行調取該情緒閾值，轉化為臨時精神護盾？”
蘇樂樂根本沒猶豫。
“提取!”
視網膜右上角強行拉開了一塊半透明的屏幕。那是大周朝在脫離係統錨定前，留下的最後一段殘影。
畫麵裡，大雪封了皇宮的道。
宗正寺和大理寺的參劾文書，頂著漫天風雪遞進了宮。那幫文臣的筆杆子玩得很油滑。皇後在壓驚宴上當眾揭了慕容雪的底，這事不查沒法向天下交代。但皇帝的態度不明朗，誰也不敢直接定死罪。
文書上沒有一個入罪的字眼，隻是措辭嚴謹地追問了一句。
已查明的各項陷害行為，是否應予追究。
慕容雪根本沒有等皇帝的最終裁決。
她坐在清音閣那張斷了一條腿的椅子上，把那個從娘家帶來的舊妝奩拖到了麵前。
她拔下頭上那根木簪子，順著妝奩最裡層的縫隙用力一撬。
暗格開了。
幾包用油紙裹著的東西被她拿了出來。那是當年沒用完的麝香餘量，還有幾副被她半途停掉、沒來得及下給別的嬪妃的烈性毒藥。
慕容雪找來幾張粗糙的黃紙，把這些陳年爛賬一層一層包得嚴嚴實實。
畫麵一轉。
鳳儀宮外麵的白玉階下，積了厚厚一層冰渣子。
慕容雪穿著一身素凈的舊衣，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宗正寺卿哆嗦著手，從她懷裡接過那個散發著刺鼻藥味的黃紙包，還有一張按了血手印的供認書。
供認書上，慕容雪用自己的手筆，一筆一劃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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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年何月，用何種法子，害了哪一宮的貴人。
沒有任何苦衷，沒有任何被逼無奈的借口。條理清晰得像是在核對內務府的採買賬本。
在那張紙的最底下，她自己加了一句話。
“以上不論因由如何，皆由臣妾親手施行。無推諉。”
宗正寺卿看著那行字，手抖得拿不住紙。
“貴妃娘娘，您這是何苦啊!”
老頭子壓低了聲音，急得直跺腳。
“陛下如今並未下旨拿您。您這供狀一交上去，便是把自己的退路全斬斷了!”
慕容雪直挺挺地跪在風雪裡。
“大人隻管呈交上去。欠了的債，我自己認。以後這宮裡不管是出活人還是出死人，都別再往我清音閣的門縫裡塞髒水。”
大理寺連夜把這催命的呈文送到了養心殿的禦案上。
皇帝坐在龍椅上，死死盯著那張供狀。
他拿起硃砂筆，筆尖懸在紙上，遲遲落不下去。
蘇樂樂看著屏幕裡的狗皇帝，腦子裡的齒輪飛快轉動。
慕容雪這招太絕了。皇帝現在滿腦子都是她為了保住死胎葬入皇陵而受的委屈，正是愧疚心最重的時候。她偏偏選在這個節骨眼上，把當年害人的鐵證全盤托出。
這不光是對皇後的誅心，這是直接把刀把子塞進皇帝手裡。
你不是要講規矩嗎？罪證都在這了，你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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